第405章


三人开始了一段长达百年的友情。

四、

其实很多事情都有预兆,只是没有人注意过罢了。

五、

杰拉尔德为奥兰征战四方,将神的道传扬到每一个角落。

阿伯特不太能适应中央大教堂的森严阶级,于是在担任一段时间主教后离开中央教区,前往无人问津的老修道院。

庇佑十三世成为了教宗,经常与圣殿骑士团团长杰拉尔德见面,也偶尔会去老修道院的忏悔室,跟阿伯特下一局棋,或者谈一谈内心的郁结。

一百年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六、

杰拉尔德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下了那身银亮的铠甲,不再精心打理外表。他留起短短的胡茬,袒胸露背,脚踩在尘埃大地之上。

人群中,曾经对他敬畏仰望的如今对他视而不见。

他把所有光环都取下了,而当他自身的光芒消退后,他看见了更多的其他人的光芒。

庇佑十三世越来越热衷于开拓疆土,奥兰被大裂谷困在大陆西面,可他已经逐渐不满足侵吞那些小国家、小部落。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东方的大片沃土再次纳入神权统治之下。

庇佑十三世再一次从修道院忏罪归来,杰拉尔德选择退出战争。

七、

流浪了很久,久到他的称谓从“最强之人”,变成“上世纪的最强之人”。

其实杰拉尔德对这个称呼并不排斥,后来遇见安默拉他才知道为什么。因为比起“奥兰圣剑”,在这样的称谓中,他至少是人。

沿途听闻了很多关于奥兰的消息。

接替他的悬顶之剑布列坦尼意外身亡,奥兰新任圣殿骑士团团长年仅十二岁。

约书亚这样惊人的天赋与庇佑十三世惊人的野心让他有些脊背发凉。

八、

与赛门那场激斗算是百年来比较过瘾的。

莲恩身上也有相似的锐气,但赛门更加成熟,更不加掩饰。黑暗圣殿的剑也能遵从传统的骑士道精神,这让杰拉尔德非常惊讶,甚至某种程度上,他是尊重赛门的。

但是战略级魔导式打在身上确实有些疼,可能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整场无意义的纷争中唯一有意义的事情,大概是从半昏迷状态一苏醒就看见了草丛间那双湖碧色的眼睛。

九、

自我,不通人情,有时候却显得温情脉脉。

她想的事情和大部分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不一样,就像约书亚,因为在太年轻的时候获得了太强的力量。

杰拉尔德可以从她身上看见很多东西。

童年不幸,生存环境压抑。莲恩支撑她走过最黑暗的日子,最不理解她的痛苦。孤独,没有可以信任依赖的人,没有可以诉说的人。

哦,对。

她坚持穿有领子的衣服。

杰拉尔德一直想看看她脖子上到底有什么,被打过一巴掌之后就作罢了。

十、

是项圈。

在大裂谷,她当着三位圣剑的面把藏了那么久的秘密暴露出来。

莲恩无动于衷的模样让杰拉尔德非常生气,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介入她们俩的事情呢?

也许被她握在手上就好了,这样就能有资格介入……即便是站在神的对立面上。

十一、

你将面临拷问。

你将饱受煎熬。

十二、

可能真的是老了,他经常回忆起那些古早的事情。

比如那一天他闯进中央大教堂的忏悔室,一点点不安的光芒颤颤巍巍地从琉璃彩中探出来,少年时候的庇佑十三世哭得稀里哗啦,阿伯特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震惊地抬头看向他。

因为输棋而哭泣的庇佑十三世胜负心强。

向杰拉尔德求情的阿伯特纵容友人的过失。

而催促他们回祭典却瞒下了整件事情的杰拉尔德,只是坚守着普通的原则的普通人。

他从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在审判的同时亦将面临审判。

南十字星番外倒吊人(dman)

一、

摩斯托鲁斯所罗门,你是为了牺牲自己而出生的。

二、

少年时期,他跟英格兰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连阴柔低郁的气质都完全相同,可是英格兰姆总是比他讨人喜欢。

练习射击的时候,他能十环全中,但是英格兰姆基本找不到靶子在哪儿。沙盘战棋,他从来都是碾压,英格兰姆很少能在他手下走十个回合。两人唯一相当的地方是文史语言和记忆力,他们从未分出过上下。

从小到大,长辈们就喜欢将他们这样对比,把他们放在一起争斗,就像关进同一个笼子里的两只野兽。

可是南十字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喜欢失败的那个。

三、

“已经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程度了。”

“这样子可不好控制。”

“还是小一点的那个好些。”

“是啊是啊,至于大的……”

“嗯,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四、

英格兰姆跟南十字星很不一样。

英格兰姆很习惯笼子里的生活,从来不去抗争什么,也从不试图挣脱。他几乎没有原则性,只要活着就行,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大脑从来不用于思考与自身利益有关的事情。

这是他弱于南十字星的地方,也是他强于南十字星的地方,

最后一节古典政治学课程上,上课的老教授照常提出了问题,他以过去圣兰斯卡特的政治制度为例,让他们指出漏洞,提出修补方案。

英格拉姆认真作答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十字星那天格外烦躁。

他说,既然漏洞都多得像筛子了,还费劲补它做什么,直接换一种制度不好吗?就像现在这样。

也像未来这样。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