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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咸鱼,想让他加班加点干活,没门!
戚无深沉着脸、义正词严地说道:“你看看时间。”
可嵇远却充耳不闻,继续说道:“半个时辰后,我在嵇家门口等你。”
又道:“穿件深色的衣服,别怪我没提醒你。”
戚无深:“……”
虽说心里不情愿,但思及轮值最后的批文还得嵇远签字,他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听话地换了衣服,如约到了嵇家家宅门口。
——
“咱们去哪儿?”戚无深问道。
“冥河幽府。”
“……”
“去冥河幽府干什么?”
嵇远没有回答。
戚无深虽然纳闷,但还是紧跟在嵇远身后。
传送阵起,嵇远又递给他一件纯黑色的斗篷。
“披上。”
戚无深:“……”
他接过斗篷,却没着急披在身上,少年的脸色有些迟疑。
又道:“松远君,你这个阵,这是……这是违背仙条私自前往吧?”
九重天三垣范围内仙者相对自由,但冥河幽府不同,去趟冥河幽府就跟入尘域一样,需要文书,表明有正当理由前往。
但嵇远这架势……看起来就不像有文书,难怪趁着钟鸣之后前往,还要穿深色衣服,那分明是为掩人耳目。
“嗯。”嵇远的语气不咸不淡,就好像在说一件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戚无深:“……”
他可不想惹事,继续义正词严地准备抽身:“松远君,我可是遵守仙条的好、好仙者……我劝你、你也不要——”
“我去看我那个不长脑子的弟弟。”嵇远打断戚无深的话,他掏出一叠文件,递给戚无深,“轮值的文书在这儿,去不去由你。”
戚无深:“……”
话音刚落,嵇远不再停留,披上斗篷,迈入传送阵之中。
戚无深轻叹一声,也披上斗篷,无奈摇摇头跟上。
——
冥河幽府目之所及,黑气缭绕,和嵇家家宅倒有几分相似。
嵇远走在其中,双手背在身后,虽然披着斗篷,但气定神闲,丝毫没有闯入的样子,倒是像什么微服出访、身兼重职的大人物。
不少路过的仙者看见他的仪态,哪怕是没认出身份,还是下意识地停步朝他作揖。
嵇远并不回礼,轻「嗯」一声,姿态仿佛在自己的主家。
戚无深的演技也不算差,但嵇远这一套操作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最初他心里还隐隐担忧,但后来也学着嵇远的样子,走得抬头挺胸,气宇轩昂。
“松远君,没想到跟你学的第一课,竟然是……演技。”戚无深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
“哦。”嵇远还是不咸不淡的表情。
可惜这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戚无深心道。
作为兄长,嵇远的许多行为不好评价,有待商榷;但是作为家主,他身上有许多特质是值得戚无深学习的。
虽然戚无深没有要管理的门派,但技多不压身。
两人一路前行,绕过十殿阎王的辖区,最后钻进了一个犄角旮旯的偏僻角落。
那地方环境很差,差得倒也不是环境设施,主要是……
“这公文未免也太多了吧?”戚无深同情道,也不知是哪位倒霉的仙君,这任务怕是不到明年做不完吧?
他如此想到,一个青白衣衫的乌冠青年从透雕兰花铜镜面前抬起头。
四目相对,戚无深怔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路仙君!”
话音刚落,他正欲上前寒暄,心中却顾虑丛生。
在尘域和路霜华初见的时候,他为了隐瞒和宗悟是私自下凡的事情,撒谎骗人还化名叶七,现在对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真名。
戚无深有些退意,不过好在这位路仙君也不是什么热络的性子。
嵇远直接说明来意,又道:“你不必怕带我们偷看担责任,如果被发现,我会一力承担,必定不会拖累你。”
闻言,路霜华轻叹一息:“倒不是拖累不拖累的事情,只是……轮回镜好歹是我这儿的天级法器,你们一个个地来这里要看人找人的,很耽误我正常的任务啊。”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在戚无深身上轻轻飘过,那眼神若有若无,让人心里没谱。
一个个地来找人?除了嵇远还有谁?
戚无深纳闷,话茬却已经被嵇远接过去了。
嵇远定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情况,二人一来一回说着官话。戚无深从话里听出,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是嵇远派人去查,何处可以知道渡劫者的下落,方才来了这里。
“那行吧。”
嵇远很有经验,首战告捷。
路霜华起身抖了抖衣襟,重新系了系冥河幽府的专属黑色领衣,起身引二人往室内进。
房间的更深处是一扇透亮的乌金大门,记策仙君示意二人远离,开始念咒。
他口中念念有词,戚无深听不出具体的念词,只觉朗朗上口,让人听了心情舒畅。
开门的咒语很长,戚无深几次以为咒语即将结束的时候,下一段复又响起。
这就是冥河幽府表明一个东西特别重要的方法吗?念咒特别长?
戚无深昏昏欲睡,正在此时,忽而一声空灵的铃声响起。
那铃声比银铃粗犷几分,但又十分清脆,如同直接响在戚无深识海深处一样,沉眠的记忆随之被唤醒。
山风呼啸而过。
戚无深再次回到了那岑寂山林的冬日,他半卧在雪地里看太阳,宗悟身穿一袭红衫,微微撩起衣衫下摆,赤着脚在薄雪中走来走去。
足底的温度融化了一片薄雪,宗悟的脚被积雪冻得通红,可他却执拗地不放弃。
花茎般白皙的小腿,随着朝前的步伐不停颤抖,身长腿长的人看起来弱小而可怜。
那是一份让人格外心疼的执拗,可躺在雪地里的叶七却明显不解风情。
“大美人哥哥,你不冷吗?”少年嘴里叼着一根稻草,轻快的言语中带了几分轻挑,却不显轻浮,更像是少年的玩闹。
“不冷。”宗悟没有多说,他抬了抬脚,嘴里轻嘶一声,继续踩在雪地。
他哈出的气体化成细碎的白雾飘散在空中,随着他的步伐,脚腕的银铃轻快悦耳地歌唱。
戚无深想起,这是宗悟想的抑制□□的法子。
——脚踩雪地,用极寒去抑制□□。
至于这方法的结果嘛,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然后叶七晚上就又多了一顿肉吃,宗悟被迫吃了「两份苦」。
靠。
突然回忆起更多渡劫时候的事情,戚无深先是感到惊喜,然而惊很快过去,他心中只剩懊恼。
气啊,他……竟然在气那个叫叶七的小子。
师尊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