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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烟雾来得蹊跷,一看就是为了逃脱的障眼法。

戚无深猛地朝宗悟所在之处摸去,可偏巧这一下摸了空。

他与这乐修无冤无仇,不知道也不关心嵇远抓他们的原因,更不想帮嵇远抓人。

但宗悟被卷进去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戚无深从腰间抽出斑竹折扇,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扇,照常注入灵力,轻轻一扇,飓风骤起。

那风极大,风透过镂空的栏杆,发出尖细的呼啸声,刮得周围的灯笼哗啦作响,甚至整艘船都开始颤抖,众人脚下地动山摇。

“谁在干什么?!”

“船、船不会要翻了吧!”

“我就看那几个乐修不正常,他们还有同伙?”

不过是新法器没控制好力道,怎么就成同伙了?

人在船中坐,锅从天上。

「嗖」的一声,又一支红缨长箭袭来,看来是嵇远听信了他是乐修同伙的说法。

白烟散去,脚下忽然一荡,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化,浩渺云雾消失不见,原本浮动在水上的船变为飞舟,船下景色变为黑气和暗红岩浆交缠的龟裂土地。

——这是上九重天的第一站,冥河幽府。

“去追,别让他们跑了。”银甲长箭的青年招招手,纷乱的人群中,三四个人站起,朝窗边走去。

嵇远带着那几人直直地走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戚无深逮捕。

少年蹙眉,思忖着在嵇远手下逃跑,自己去寻师尊,还是说服嵇远跟他一起找人。

犹豫片刻,他在即将擦肩之前,低声开口。

“不是同伙,师尊被他带走了。”

下一秒,腰带一松,戚无深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即将险些滑落的裤子,擦肩的同时,嵇远的视线高傲地划过,眼神中充满不愉。

“……”报复,绝对的报复。

嵇远背对戚无深而立,视线向下张望,似乎在寻找消失的乐修。

片刻,他直起身,冷冰冰地开口。

“自己滚出来还有我把你揪出来。”

嵇盛藏身的小方桌剧烈地一震,原本露出的衣角缩得更紧。

“冥顽不灵。”

他一勾手,「唰」的一声,嵇大嵇二起身。

缩在桌下的白衣道人被两人一左一右拖到嵇远面前。

戚无深:“……”

这两人叛变这么快的吗?

两个嵇家人退去,戚无深和白衣道人相视,嵇盛的腿还在颤抖,戚无深疯狂跟他递眼色,可嵇盛整个人都吓傻了。

片刻,哐当——

“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冷厉的眼神划过,嵇盛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只感觉有几把刀在他脖颈反复割过,脖颈好像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相连,随时都可能人头落地。

“老实在这儿呆着,等回头收拾你。”

头顶响起衣物摩擦的声音,嵇盛再抬头时,四五个人撑着船边,翻过栏杆一跃而下,他看清时,正赶上银甲青年跳下去的一抹背影。

“走了?”

“走了。”戚无深默默答道。

嵇远追乐修走了,师尊应该也是被乐修带走了。

“诶,你干什么去?”

戚无深朝船下一望,迈开一条腿,也准备翻身下船寻人,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绯红衣衫帷帽遮面的人映入眼帘,正是他刚刚要寻的人。

“师尊怎么在这儿?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啾——”

一只翠色的小胖鸟从帷幔底下钻出,亲昵地蹭蹭宗悟侧脸,又一展翅停在戚无深肩膀,笨拙地梳理羽毛。

小胖鸟的动作张扬,细碎的羽毛扬了戚无深一脸。

那动作和刚才乐修不顾周围人的行为几乎重合。

“乐修?”

戚无深一怔,几乎就在同时,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好一招调虎离山,身为曜阳宗尊君,自己身上的罪都没洗干净,就来帮别人了?”

一只手扒着船边,一抹银白的身影翻身稳稳落于画舫中央。

不是去而复返的嵇远还有谁?

与此同时,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曜阳宗尊君?”

“他不是在天阙寒冰域关着吗?怎么在这儿?”

“靠,肚子那么大了,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妖胎吧。”

刹那间,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于他们身上。

戚无深:“……”

完了,还没回九重天就被发现,南天尊还能保住他们吗?

第86章 乐宗(二)

“松远君, 你污我是曜阳宗尊君,可有何证据?”

清冽如清泉的声音响起,人群立刻噤声, 无数双眼睛盯向帷帽红衫的人,高高隆起的腹部吸引了无数视线。

片刻,人群中议论渐起,有人讨论起他的身份。

“到底是不是宗悟?我看着有点不太像啊。”

“松远君和尊君都是曜阳宗的人, 他们那么熟悉应该不会认错吧?”

还有人壮着胆子喊道:“是不是宗悟, 你把帷帽摘掉露出真容不就知道了吗?”

“就是就是,空口无凭, 眼见为实。”

虽然挡着帷帽, 但易容术还在脸上,戚无深倒不担心这个。

他听那声线陌生,倒是有了新的想法。

“何必摘掉帷帽?”戚无深搀起师尊的手肘, 压着嗓子说道:“我道侣怀胎六月有余,根据我所知道的,你们口中的那位曜阳宗尊君应还未显怀,如此大的差异, 竟说是一人?松远君, 您要不要好好看看, 再做决定?”

戚无深说话的语气并不冲, 对方明显人多,他也没有想和嵇远激化矛盾的想法。

南天尊之前肯定跟嵇远打过招呼, 方才嵇远应该是在气头上,才说了这样的话。

戚无深柔着将话递过去, 故意给嵇远台阶下。

对方没什么反应, 倒是他手下中有见过宗悟的给了些反应。

那人不知他们私自下凡的事情, 盯了盯眼前人隆起的腹部,又想起狱中人平坦的小腹,用手掩住唇,压低声音道:“松远君,确实不像,您会不会看错了?”

区区三日,确实不够让腹中的胎儿有这么大的变化。

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他们足足逃了几月。

嵇远的气头刚刚稍微落下,此时又被气得再度燃起,他瞪了一眼下属,刚欲责骂,正在这时,扑通——

“哥,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白衣道人去了易容,直挺挺地跪在嵇远面前,生生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二公子也在?松远君又在教训弟弟了?”

“幸亏我哥不这样。”

“啧啧,别看了别看了,人家的家事。”

嵇远对弟弟的严格整个九重天都有耳闻,看热闹的众人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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