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


房间了?”嵇盛狐疑地看向少年, 眼神中带着质疑,又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陪着尊君呢。”

戚无深:“……”

金色法衣虽然没有袖,但质地上乘,闪着灵光, 一看就绝非俗物, 且不说在凡间能不能搞到这样的高级货,就算是搞到了, 花掉他们身上全部的钱, 也不一定能买得回来。

戚无深没有解释,只是把饭菜放上桌,走回来时, 嵇盛已经将法衣套在身上,那法衣大小合适,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嵇盛却道:“诶,你怎么对我的身材这么了解啊?等等, 不对啊, 我记得我睡觉的时候锁门了。”

戚无深:“……”

他看着好友困惑的样子, 心中仍然只有六点感想。

……

静了良久, 嵇盛对法衣的好奇褪去,下床吃饭, 戚无深才重新组织好语言。

“积云观的事儿没那么好解决,我们需要找个帮手。”

“行啊, 我也这么觉得。”嵇盛咽了口粥, 语气轻快, 又道,“你手上不是有夕萦香吗?得找个靠谱的人,不会透露我们行踪的那种。”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透露了,好像问题也不大。再有不到三个月,妖气散去,咱们就可以回去了,跟他们能说通就说,说不通,咱们就跑。”

戚无深却摇摇头道:“这个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就算咱们找到可以下界帮助之人,这一来二去也要些时日,两日后的灯仪根本赶不上。”

嵇盛思忖片刻,点点头。

“最好的办法是能找个在这附近执行任务的神官,哪怕灵力不够,能用符箓也能帮上不少的忙。”

又补充道:“但像土地那种完全不能打的,肯定不行。”

戚无深点点头,好友说得没错。

其实他心中也已经有了人选,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两相无话,勺子在粥中搅动,嵇盛半晌没再动,又过了须臾,他竟然叹了一口气。

“真麻烦啊,你们解除误会就可以轻轻松松回去了,我回去就……”

他想起兄长凶巴巴的面容,缩了缩脖子,原本口味清甜的粥,竟变得味同嚼蜡。

嵇盛又叹一口气,放下勺子,愁容满面。

这时,戚无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点开心的事情。”少年说道。

嵇盛摇了摇头:“想着还有两个月,就要被我哥「制裁」,真的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开心是需要对比的。”

“……你怎么一下子这么正经。”

“你想想,如果你哥的人今天就出现,再想想,要过二个月后,你才会被「制裁」,就会觉得还有两个月的时光真是爽到不能再爽。”

嵇盛:“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戚无深挑挑眉。

“很不好的感觉。”

“具体说说?”

嵇盛顿了片刻,方才开口:“我感觉你在暗示我什么。”

又道:“但是我不想知道。”

少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十分友善地说道:“那我不说。”

片刻,他点了点嵇盛身上的法衣,又道:“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看看你的衣服。”

“?”

“!”

空荡的客栈中传来一声懊恼混着绝望的叫喊,那动静惊天动地,后院树上的林鸟惊飞,就连街坊四邻也不由探出门凑热闹。

然而再无事发生,因为喊叫声的主人已经将脑袋埋在被子里不愿露头。

——

半个时辰后,少年从好友的房间中退出,转而敲响了隔壁。

“你朋友呢?”宗悟从朱砂和黄符中抬起头。

他们这次带的符纸足够多,对付个女鬼绰绰有余。

戚无深摇摇头。

“他受了点刺激,今天可能都不会出来了。”

“严重吗?要看看?”宗悟随口问道,带着淡淡的关切。

“不用。”戚无深还是摇头,“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上次送符咒和伤药的时候,少年便有所察觉了,他相信很快嵇盛就能反应过来事情的原委,并且……再受一次刺激。

“好吧。”宗悟拾掇拾掇桌上符咒,“那我们先去隔壁那房间看一看吧。”

“等等。”少年凑近,环抱在宗悟身侧,将原本给嵇盛的黄金法衣套在师尊身上。

戚无深系好衣带,又将绯红衣衫套在法衣之外。宗悟身形单薄,法衣质地偏硬,不是很服帖,将外衣撑得鼓鼓囊囊,看起来整个人都宽大了不少。

“这是?”宗悟眼神有些纳闷,这一身不仅不好看,他穿着也不算舒服。

“以防万一。”少年笑了笑。

嵇盛估摸着还得郁闷几天,尤其是看见这东西。不过,既然得了,自然要物尽其用,不能让好东西平白浪费。

——

二人趁着小二不在,撕了昨日嵇盛贴在门上的符咒,又燃起香炉中的香,方便寻那女鬼。

房门推开,经年的腐朽之气外溢,少年抽出折扇在门口挥了挥,然而根本不抵什么用。

“师尊,掩一下口鼻。”

“嗯。”

不知何时起,两人解决邪祟时的站位发生了明显变化,以前都是宗悟在前,小徒弟在后,现在却静悄悄地换了打头阵的人。

进了房,为防止被外人打扰,少年又合上房门。

屋里漆黑一片,昨夜他们还以为是因入夜,房间内才如此黑,此时借着房间内黯淡的微光,少年方才看清,原来是对外开的窗被斜斜地钉了几块木板,遮挡了光线。

“怎搞得这么暗?”少年纳闷道。

原本晦暗处就容易滋生阴气,此处暗成这个样子,闹鬼根本没有什么稀奇的,不闹鬼才奇怪呢。

戚无深环顾四周,昨日他们走了一段,才点燃照明的符咒,所以对屋内的格局看得并不清楚。

此时,借着那一缕微光,他注意到这房间的格局并不简单。

大红色喜床上,摆着一对方枕,厚实的锦被纹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桌案上摆着两根粗粗的喜烛,还有装有花生莲子的果盘,只是果子已经发黑变色。房间的一侧还摆了梳妆台,莲花铜镜蒙了尘,后面的凤冠霞帔却格外显眼。

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客栈套房,赫然就是一间婚房!

少年踱步至窗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褪色的囍字,又走到床前用手搓了搓床幔。床幔虽有些褪色,质地却是软的。他又按了按榻上的大红锦被,指腹深陷被中,也一样是柔软至极。

“这房间的腐朽之气并不来自摆设,应该有人定期来清理。”少年捻了捻指腹的薄灰,目光沉沉。

摆设东西虽然是旧的,但那灰最多几月堆积,是谁将此处改造成婚房?又是谁定期来打扫?

正在此时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