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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无深想起之前在房间中闻见那股若有若无的燃香味道,终于找到了来源。只是……不做超度,便给怨鬼烧香,怕是并不会消散怨念,只会增强她的力量,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大事。
——
咚咚咚。
嵇盛困得哈气连天,打开门对上好友熟悉面容的一刻,他不由得吐槽道:“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在这儿干嘛呢?”
下一秒,少年却扯出了一个贱贱的微笑。
他一把勾住嵇盛的脖子,神秘兮兮地说道:“小鸡啊,想不想看个好玩的?”
“好玩的?”半梦半醒间的嵇盛忽然来了兴致。
“什么好玩的?我就知道有好事,你肯定不会落下我。”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客栈走廊尽头的房间面前,嵇盛看着手中疯狂转动的六壬罗盘,脸上的表□□哭无泪。
他忿忿地反问:“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
少年淡定地点点头,又道:“认识一下看不见的鬼朋友,不好玩吗?”
嵇盛:“……”
深夜找鬼,可真好玩。
他无比后悔方才听了这人的鬼话,只是为时晚矣,少年已经伸手推向那扇被锁上的房门。
——
浓重的漆黑雾气散发着腥臭腐败的味道,脚下的触感也是黏黏腻腻的,就好像有无数双小手扒着鞋底,不让人前进。
宗悟敛了敛眼眸,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他已经在这雾气中走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只是,雾气无边无尽,无论他怎么走都找不到出路。
……鬼打墙吗?
白衫神君指尖轻盈划过,一点萤虫般的微光划过,却又飞速逝去。
不行。
灵力依旧无法使用。
而且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自从几日前,发现无法使用灵力的原因,极可能是因欲望产生的情绪波动,他就刻意避免了小徒弟的接触,并且每日早中晚三次诵读清心静。
然而,这很明显没什么用处。
灵力无法使用的情况不仅没有缓解,还越发严重了,之前能聚气的几率还不算少,而现在……十次里面有九次的结果都是熄火。
宗悟正思索着如何破局,正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两个熟悉的声音,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正在靠近。
“这都走了多久了,还没看到头,房间怎么这么大?还是说……咱们已经走到什么鬼怪异界去了?”
“要不别往前走了,我害怕……咱们回去找找尊君再过来吧……”
“别没搞定鬼怪,咱俩出事儿,到时候怎么办?你想想尊君还怀着孩子,你要出事了,那孩子可就没后爹了。”
另外一人停住脚步,黑暗中传来折扇轻敲的声响。
少年的语调带着困扰,他语重心长地道:“小鸡啊,想给孩子当后爹这个事儿,我也就偷偷跟你说过,你能不能别天天挂在嘴边,我害怕。”
“我知道,反正这黑咕隆咚的,又没人听见,你怕什么嘛。”
宗悟:“……”
“行吧。”那边少年又喟叹一声,又道,“你要是实在害怕,咱们就先回去。我看这儿地方阴气虽重,却没有怨气,那鬼应该确实不会害人。”
“对嘛,早就该回去了。”
少年手心轻搓,一道符咒燃起,火光照亮了黑暗,与此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人。
“啊,那鬼是不是能读心?咱们刚提到尊君,鬼就化成尊君的模样了。”
戚无深:“……”
二人走进看清,师徒两人四目相对,场面略带尴尬。
符咒的火光很快熄灭,周围再度被浓重的墨色包裹。
黑暗中,少年缓缓开口:“师尊,您怎么也在这儿?不、不是睡了吗?”语气有些心虚。
“尊、尊君?”就在这时,嵇盛也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鬼怪幻化出来的虚像,那确确实实就是宗悟本人。
“刚才的话岂不是被……”他刚想开口就被身边的少年拽住。
“……”言多必失,嵇盛不敢再说话。
黑暗中,宗悟开口。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舒了一口气,讲起他和嵇盛两个人本想开门去探那隔壁的房间,结果阴差阳错地走到了这片雾气之中。
“师尊是怎么过来的?”戚无深又问。
宗悟讲了自己对上房间中掉落的血色眼球,以及听到那句「我找到你了」,之后便被一团黑雾包裹,再站定时,便来到了此处。
“如此看来,师尊应是被那东西缠上了。”少年托着下巴说道,他们是主动探索,宗悟是被缠上,那应是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触犯了女鬼的禁忌。
看来唯有破除那禁忌方能成功离开此地。
少年说出自己的猜测,宗悟却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他展了展袖,又道:“被她吵醒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开门后没人,才有了后来的事。”
此时,宗悟穿的并非对外的那件素白衣衫,而是内穿的轻薄睡衫。那衣衫轻透得可以隐隐看见师尊锁骨和胸膛的起伏,也正因如此,符咒熄灭后,少年并未再燃。
“那难道是师尊身份特殊?”少年询问。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那女鬼缠上宗悟,而不理他们的理由。
话音刚落,面前凝滞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缓缓散去,密不透风的环境中有风吹过,周围的场景也开始变化,前方不远处,高大且光亮的东西正在缓缓托出。
“朝前面走走吧。”宗悟垂着头,浅声说道。
“好。”少年默默跟上,嵇盛也并未再纠结,有尊君在身边,原本的恐惧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三人走了一段路,嵇盛凑到戚无深跟前,压低声音开始八卦:“尊君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想给他孩子当后爹的事情了?”
“别说了,我愁。”
他正担心这事,刚才的话师尊绝对是听见了,他现在正后悔,为什么跟好友聊这些有的没的。
嵇盛摸了摸下巴,又道:“我觉得应该是知道了,我听尊君那个意思,都允许你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了,这不是默认了的意思吗?”
戚无深:“……”
迷雾散开,一座明着灯的重檐通天塔出现在几人面前,与此同时,原本岑寂的周遭,渐渐响起了人声。
是无数夹杂叹息与痛苦的□□,还有抱怨。
“来、来人了!”
“又有人进来了!”
地面的潮湿青砖上,铺着许多生着青苔的草垫,草垫上病病怏怏的人,注意到三人的出现,连忙蜂拥而上。
少年的视线在人群中划过,有断了腿的、有绷带缠着眼睛的、还有身上腐烂生疮流脓的,最远处的一张草席上还坐了几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除了最初扑向他们的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