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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顺便暗中调查。
可是偏巧,那天宗悟不知怎么的,拿着吃完的空碗去了厨房,正好听见他们决定第二天进征鼓城内去采购。
宗悟顿足在原地,未语。
少年以为是师尊没吃饱,准备给他盛饭。
这段日子,宗悟的孕吐好了很多,吃不下去饭的状态好多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比往常精神。
戚无深却知道,再过一阵子那腹中的胎儿就会开始慢慢地显怀,以师尊这纤弱的身体,到时候估计行动起来都会困难。
所以当宗悟提出想跟他们一起进城,出去走走的时候,少年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哪怕师尊的同行,会给顺路调查积云观带去一些麻烦。
师尊离开后,几人又浅浅商量了几句,最终的结果是,让小竹留下看家,三人同行。
——
翌日清晨,少年挑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叫几人起床。
嵇盛揉着模糊的眼睛,睁眼却发现天色已然大亮。
他不无惊讶地对着叫他起床的戚无深说道:“怎么这么晚?你上次不是说,太晚了会买不到新鲜东西吗?”
少年摸摸鼻子道:“师尊怀着孕,得多睡点。”
嵇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双标,宗悟在他这儿永远是个例外。
“行,好,没问题。”嵇盛违心地夸赞道,毕竟……尊君的身子也确实重要。
三人准备就绪在门口会面,少年单肩背着个包袱,腰间插扇,手中拿伞,俨然一副出游模样。
看着好友这一身大包小裹的模样,嵇盛当即「嚯」了一声。
又道:“这架势,是今晚不回来了?”他本是开玩笑,谁知少年竟扔给他了一个包裹,又点点头,道了一个「嗯」。
嵇盛:“……”
戚无深解释道:“刚才你也说了,这个点儿出门不算早,可能进城的时候,商贩都开始收摊了。所以,咱们在城里住一晚,明儿个再回。”
少年一边说,一边抛了抛手中的碎银,那意思特别明显,分明就是在说:“哥们儿不差钱。”
“……”嵇盛刚想嘲笑好友那表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下一秒,一锭半掌大的银子砸到他怀里。
嵇盛拿着那锭银子在手里掂量掂量。
他想起上次在集市的时候,这么大一锭银子的购买力,心情瞬间舒畅。
再看戚无深,那哪里是小人得志?
分明是金主爸爸!
而他们现在就是乡绅土豪、大户人家!
——
三人一路悠哉悠哉地前行,完全不似第一次进城时候的那般焦急,反倒有种纵情山野的惬意之感。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戚无深就提出想要休息一会,他累了。
“这么快就累了?这么走不得走到半夜去?”嵇盛这话刚一出口,立刻得到了戚无深的眼神制止。
他跟着戚无深的视线,看一眼宗悟,脸上的表情瞬间懂了。
嵇盛立即改口道:“走到半夜去就走到半夜,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到半夜回头说。”
宗悟:“……”
三人靠在树下,戚无深在草地上铺上一层薄布,三人席地而坐。
此时将近中午,虽然所行之处有树林阴翳,但头顶的日头到底旺盛,晒在几人身上,都有些发热。
嵇盛听见不远处有潺潺水声,起身去洗手,转眼间,薄布上只剩下师徒二人。
少年的视线在宗悟身上停留,只见师尊白皙的面庞上,被阳光一晒,生了薄薄一层晶莹的汗珠,面颊上也染了两坨单薄的浅红。
少年心中一动,挪动身下位置,略微靠近宗悟,又抽出腰间折扇,帮师尊轻轻扇风,去除炎热。
然而,二人的距离刚一拉近,宗悟立刻挪动身体,朝远离少年的方向移去,就连视线也微微闪躲。
戚无深:“……”
他搞不懂师尊怎么又开始躲他了?他之前只以为师尊是脸皮儿薄,但现在仅仅是脸皮薄儿,应该不会连这种正常接触也抗拒吧?
不行,他得搞清楚。
少年如此想到,若无其事地拿出折扇轻轻扇风,又将其中一把递给宗悟。
交接的瞬间,他不管不顾直接抓住宗悟的手,语气略带强硬地反问道:“师尊怎么又在躲我?”
花茎般的玉手被一向乖顺的小徒弟强势地握住,宗悟脸上的明显开始不自然。
对峙片刻,他垂下头,闷闷地道了一声:“疼。”
闻言,少年瞬间卸了手上的力,视线中也多了几分怜惜。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日6!我发誓!
第42章 欺师(八)
“我没在躲你。”宗悟垂着头, 一字一顿地说道。
话虽如此,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极不具可信性。
“是吗?”少年反问,视线却紧跟师尊故意闪躲的眼睛。
正在这时, 去溪边洗手的嵇盛忽而回来了,他脸上的表情不算好,似乎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之物。
“怎么了?”少年起身问道,视线却静止在了好友的双手上。
那双手像两只伸出的爪子一样耷拉在身前, 他的手背平举, 连带着袖子都被水浸润,在斑驳的阳光下有些晶莹。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垂的十指间挂着深红色的液体, 粗粗看去就像是在血水中浸润一样。
“你受伤了?”戚无深蹙着眉反问。
不等好友回答,他就走上前去,拽住嵇盛的手仔细查看。
宗悟也随即起身凑上前去。
“不像是受伤了。”宗悟道。
那血水虽然多, 但怎么看都像是挂上去,而非是自体内流出。
戚无深自然也看出这点,不由松了口气,继而追问道:“怎么回事?你遇见什么了?去洗个手搞这么多血?”
嵇盛不回答, 他的神情怔愣, 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少年和师尊对视一眼, 解开包袱, 从中掏出一张黄符和磨碎的丹砂,靠着树干, 徒手画了一张符,贴在嵇盛的眉心。
只见一缕黑烟顺着他印堂位置蒸腾而出, 那黑烟将要积聚成型, 片刻, 却聚拢失败,直接消散。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草丛中发出簌簌的响声,少年起身去追,却只见一道浅灰色的身影。
他隐隐约约看见那好像是一只兔子。
少年随手在地上抓起一块碎石,朝兔子扔去,只听「吱」的一声,毛团儿被碎石砸中,倒在地上,像是死了。
“死了?”宗悟上前询问。
少年对着兔子娇小的身躯摆弄几下,那兔子双目紧闭,全身僵直,无论是提、还是拍都一动不动。
“应该是死了。”少年如此说道,视线却看向师尊。
“死了就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