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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咳嗽得厉害,赫然是被那烟熏的。
“咳咳咳,这一根香都快燃完了,怎么还不见记策仙君的人影啊?”
嵇盛手上握着拇指长短的一小节夕萦香,脸上的表情除了困惑,还有痛苦。
宗悟莲步轻移,走到嵇盛面前,俯身「截获」那一小段夕萦香收在腰间口袋。
又道:“夕萦香不是这么用的。”
嵇盛抓抓脑袋,朝宗悟恭敬地道了声「尊君」。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会用这香,毕竟他出下界任务的次数本来就极其地少,就算是出这种任务,也会被无数嵇远派来的人包围保护,和九重天上联系这种小事,根本轮不到他这儿。
也正因如此,记策仙君把这香给他的时候,说得轻松,让他以为这东西的用法就是直接点燃。
宗悟和戚无深对视一眼。
少年默契地接受到了师尊眼神的暗示,朝好友招招手道:“去静室吧,那边方便一些。”
——
几人转转绕绕来了静室,宗悟要来符纸,点燃没烧完的一小段香。
香头燃烧,荧荧火光,片刻,宗悟对着香轻轻一吹,香灰坠落,刚好被他用黄纸接住。
只见宗悟将沾着香灰的符纸压在原本放神像的桌案上,用手指沾着香灰在符纸上奋笔疾书。
和宗悟外表的沉默清冷不同,他的字迹可以说是大开大合,游龙走蛇。如果说戚无深的字迹是大方规矩,那宗悟的字迹就是在苍劲中带了几分狂野。
他画符时候的动作也很大,上半身带动整条胳膊都在使力,不过他的底盘又极稳,和纤弱的身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宗悟鬓边的碎发随着动作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风姿俊逸,不复之前病态。
这是他的师尊啊。
少年托着下巴,看得有点出神。
师尊真是又帅又美,同时结合了男子的俊和女子的柔,这般气质不要说在九重天上难寻,整个六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就在这时,嵇盛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给我讲讲呗?讲讲那个香是怎么用的。”
“好办。”少年拍拍胸脯。
夕萦香要和对应的符箓一起使用,现在师尊做的事情就是画符。
所谓的符箓分为四大部分组成,即,符头、所求神明、符丹,以及符尾。
随着宗悟书写的动作,戚无深在旁边一一解释。
“你看那最上面写完的那部分,就是符头,写的就是什么「无上道君在上」、「三清天尊明鉴」之类的套话,没什么好讲的。”
又道:“现在师尊要写的就是所寻之人的名字,就是那位记策仙君,叫……叫……”
戚无深一时卡顿,他只隐隐约约记了个姓,名字有些模糊,正在这时,却见宗悟指尖未抬,甚至连顿都没有一顿,就流利地写下了「路霜华」三个大字。
少年不自觉地发问:“咦?师尊,你怎么知道那位记策仙君的名讳?”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
记策仙君?
冥河幽府的记策仙君?
记的是什么策?
那十有八九是人世轮回。
若是如此,他渡劫忘记的那段记忆是不是也可能被记录其中?
第35章 情毒(八)
夕萦香形成的烟雾中, 记策仙君的模样逐渐浮现,只是……
他那边的情景看起来不太妙。
只见记策仙君手持法镜,身姿凌厉, 步履矫健地极速闪躲,而他的身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追。
那东西速度极快,看不清身影, 只能看见个头不小, 明显不是人。
戚无深一时怔然,不知道该叫他, 还是不叫。
叫的话, 怕影响记策仙君发挥,可是不叫的话……
戚无深看向那个被黄符收拢形成的烟球,那里面的烟雾有限, 一旦烟雾散去,师尊手上的那点香根本不够他们再叫一次。
“路仙君。”未等戚无深思考,宗悟先唤出对方名字。
闻言,路霜华换了方便与他们对话的姿势, 用凌乱但是同样有礼的动作, 朝宗悟作了个揖:“尊君。”
宗悟简述了他们现在遇见的状况, 戚无深又把戏台上面的事儿说了一遍, 之后,嵇盛又给他看了看手上被那影子所伤发乌的伤口。
路霜华一边跑, 一边听,听他们说话还格外仔细, 时不时地点头, 轻「嗯」佐以自己的观点, 若不是周围「呼呼」的风声,和极速摇晃的背景,戚无深甚至不会觉得他在摆脱什么东西的追逐。
只听路霜华又轻「嗯」了一声,他将手上的法镜换了一个位置,继而道:“你们那边的情况我知道了,稍等片刻,我现在就过去。”
又道:“不过,还有个小忙,希望三位能帮我……”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夕萦香被吹得略微散乱,导致画面有些波动,戚无深没听清楚记策仙君的最后几个字,通信就中断了。
嵇盛问:“他刚才说什么?”
戚无深答:“我就听见了「帮我」两个字,后面没听清。”
宗悟:“既错过,则安之。”
戚无深:“师尊说得对,那我们现在——”
话音未落,只见静室对面的空地上忽然金光乍起。
那是一个传送阵,而且是一个极大的传送阵,几乎占据半个院子的大小,和静室的空间差不多大。
“这位记策仙君还带了帮手?我看这阵仗不小?”嵇盛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看他应该只有一人。”
宗悟目光沉沉,并未言语。
下一秒,只见金光缓缓消退,记策仙君的身形逐渐明晰。
只是……
“咯咯、咯咯——”
一声公鸡打鸣的巨响在院落中响起,那动静堪称惊天地泣鬼神,阎王听了都要流下两行清泪。
“诸位,可准备好了?”记策仙君问道。
“准备什么?”嵇盛怔然道。
“抓鸡啊。”
话音刚落,传送阵中又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咯咯咯」,数十只鸡冠艳丽,羽毛顺滑油亮的大公鸡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些公鸡比寻常农舍里鸡要大上几倍,还会翘着脚、展开翅膀,看起来气势磅礴,不像是寻常的鸡,倒像是哪个赌场里的斗鸡。
“记策仙君,您这是去哪个鸡场偷鸡了吗?”嵇盛口不择言,缩在戚无深身后瑟瑟地说道。
他一向胆小,尤其是当对方明显带着那么强的攻击性,哪怕是动物,也下意识地瑟缩。
“小鸡别怕,鸡而已啊。”戚无深安抚道。
然而下一秒,那些被冠以「而已」的鸡,眼中凶相毕露,猛地向三人扑来,那模样凶的,若是红鹤在这儿,都得自叹不如。
关键是它们的速度还很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