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
有些泄气地说道。
只听记策仙君又道:“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我得先去抓捕被你打散的魂魄,方才在戏台那边,除了你师兄的生魂,还有不少死魂,今夜都得一一带回冥河幽府。”
记策仙君礼貌作揖,就要离去,嵇盛见状也不好挽留,但他实在担心好友,便道:“有什么联系您的法子吗?我怕我师兄一直不醒……”
“好办,我这有夕萦香,若是他三个时辰内不醒,随时可以燃香唤我。”话音刚落,他一挥衣袖,飘然离去,看样子分明是急不可耐,但碍于礼节才呆到现在。
嵇盛收好香,坐回床前,有些焦灼地开始三个时辰的倒计时。
结果,刚数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戚无深就醒了。
少年坐起身猛然喘息,整个人如同溺水之后,骤然被救起一般。
嵇盛被吓了一跳,然而更让他惊讶的却是,戚无深苏醒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检查自己的裤带松没松。
“靠,你这什么反应?”嵇盛惊道。
“我记得……”戚无深猛然卡住,师尊的形象他可得……好好保护。
在确认裤带确实被解开后,戚无深肯定刚才他看见的确实不是梦,只是……他还是没想通师尊怎么会做那样的行为。
这时,嵇盛却开口了。
“行啊,戚无深。”好友拍拍他的肩膀,揶揄道,“我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愿意醒呢,敢情是做好梦去了,这春天都快过去了,你怎么还做春梦呢?”
戚无深:“……”
比起师尊脱他裤子,他宁可好友这么误会。
不过……提及春梦,少年忽而忆起了什么。
当初他从集市上买来不少关于孕期的书,混着那些闲书打发时间,一一看了进去。
其中有一条,戚无深印象颇为深刻。
他记得那书上说,有的人孕早期的时候,那方面的需求会变得强烈,当时他一走一过地看,觉得有些惊异,但转念一想……
这种情况肯定跟师尊无关,师尊连生气都很少,又怎么会有□□呢?
也正因如此,戚无深并未放在心上。
但……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戚无深却好像发现了什么。
从浴室、到做饭、再到要他同床共枕。那些近似勾引的小动作,一度让少年无法平静,但为了维持那层和师尊间「岌岌可危」的关系,他故意装作看不见,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是现在……
戚无深突然悟了。
大彻大悟了。
师尊定然是有了那方面的需求,却不好说出口,才有了这般反应。
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少年的心态忽而变得很奇怪。
若是放在别的师徒身上,徒弟发现师尊对自己存了这样的心思,定然会觉得,恶心、反胃甚至有更极端的会直接断绝师徒关系。
但是……
他们的关系从来都与那些寻常师徒不同。
过去的漫长岁月,少年在九重天上虽然也有朋友,但大多都浮于表面,真正一路走来的人其实并不多,每个他都会好好珍惜。
师尊又和其余的人不太一样,师尊知道他的过去、跟他一起经历现在,两人还有漫长的未来要走。
而他也一样,师尊性子清冷、身边没什么人,只有他一路长久相伴。
可以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或许不像寻常师徒那般格外亲近,但早就如同交缠的藤蔓一样相依相偎,彼此难分了。
戚无深感觉释然。
孩子的亲爹死了,他师尊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愿找别人,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是他吗?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这证明他跟师尊的关系,即将更近一步了。
少年的嘴角莫名扬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在他看来,身为徒儿好好伺候师尊是分内之事,这种伺候自然也包括生理需求。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师尊脸皮儿薄,拉不下面来。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主动点,这算什么大事?
“小鸡,师尊去哪儿?”戚无深拍拍衣袖,坐起身,紧紧系好裤带准备寻人。
——
滴答、滴答。
血月逐渐隐去,剩余的那一弯残月,也几乎快要消失不见。
天地间越发黯淡,月华隐去,头顶星光争辉。
——是朔日已至。
宗悟依旧跪坐在蒲团上,因为长久的跪姿,此时大腿已经微微发麻,但是他丝毫不觉,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努力与身体中那个光球斗争。
因为缓缓升起的情、欲,让他的心思愈发难以控制,光球的力量也因此越发强大,说话时的内容简直不堪入耳。
“宗悟,想让他搞你吧?”
“你已经……得快不行了吧?”
“你去求他啊,跪下求他,给他……让他搞你。”
“你看看你,硬挺着……”
“闭嘴、闭嘴。”
吵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烦躁情绪、还有开始冒头的情、欲,充斥在宗悟的脑海里,无一不让他头痛欲裂,痛苦难耐。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独属少年的清亮响声。
“师尊——”
宗悟回头。
少年一身靛蓝短褐,干净而利落,他从黑夜中走来,身形的轮廓逐渐清晰。
戚无深的面容并非像父亲那样棱角分明、凌厉英气,反而带着几分柔和,宗悟「见过」他的母亲几面,知道那份柔美来自他容颜绝世的母亲。
那是一张结合了父母双方优点,近乎完美的面容,此时少年的眼中闪着光芒,隐隐写着几分坚定。
少年朝他走来,二人长久地对视。
某一刻,宗悟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无数有关这张脸的回忆喷涌而来,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瞬间,长年被压制的许许多多东西,骤然外泄。
戚无深是不同的,从来都是不同的。
那份「不同」并非从他收少年为徒开始,而是有更早更早的起源。
许是从见证孩童第一声啼哭的惊异;也许是看着少年从从牙牙学语,到颤颤巍巍举剑;也是看见少年在父亲的「威逼」下,不情不愿地跪倒在他的神像面前,俯身作揖。
那时,宗悟在九重天上,戚无深身处尘域繁华的都城,他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身处清冷,一个背景喧哗,却因命运而牵连,从那一刻起,有一个人在他这里,有了不同的意义。
宗悟一时失神,因为这从未有过的情感。
他不无烦躁地想到,若是好好服用雪饮草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但是……他现在没有后悔的时间。
宗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也许是因体内汹涌的情、欲,也许是因跪了太久,双腿发麻,刚刚站起的一刻,他便觉得双腿一软,身体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