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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叠加,戚无深方才发觉,师尊对他的关怀并不少。
——只是,那人习惯了藏在背后、默默关怀。
师尊是如此,他亦是如此。
——虽说,他享受着师尊的关怀,还有些恃宠而骄模样,但亦从不敢放肆,只敢人后表达。长此以往,挂念却又疏远的相处模式慢慢形成。
而现在……这种相处模式却隐隐发生了变化。
这一边,戚无深只觉师尊反常的接近,让他并不习惯。
他哪知道,宗悟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宗悟表面在淡定地观石赏景,但他也很烦,相当烦。
十余日已过,再过几天,就又是朔日了。
到了朔日,情毒又将发作。
明明上次已经做好准备,将「身体」和「道心」分得清清楚楚。
可是真正日期逼近,宗悟反而做不到了。
红鹤说过,就算他直接叫戚无深趴到床上,自己主动做那些事,事后,戚无深可能连问都不会问,更不会怀疑什么。
但问题是,他根本就说不出口。
“我中情毒了,需要你帮忙,请……我。”
难道要这么说吗?
宗悟清楚他身上的毒,就是要做那些事,心里也在努力接受,但是说出口和接受始终是两个状态。
——换句话说,行动上他可以,语言上他不行。
作为灵宠,红鹤不清楚宗悟的纠结,却还是贴心地提出了两条建议。
其一,想办法让小徒弟想起渡劫时候的事情,这样他什么都不必说。
但很明显,宗悟不想选这条路。
比起眼前的情况,他更不想告诉小徒弟:我们有个孩子,我们过去做过那些事情。
某种程度上,他和戚无深是一样的,他们都不想破坏二人现在的关系。
宗悟的心防很重,他抗拒一切可能引起他情绪波动变化的可能。
假设告诉戚无深,他们有个孩子。小徒弟会如何应对?是接受还是逃避?
这些他都无法预测,都可能成为伤害他道心的利刃。
他的心思已经够乱了,不能让那些无法预测的事情再发生了。
也正因如此,哪怕即将有超过师徒关系的接触,他还是努力维系着和小徒弟间岌岌可危的联系。
这些红鹤都不懂,它知道的只是,宗悟不想让戚无深想起来。
所以,它干脆利落地提出了另一条解决方案。
——“你去勾引他,让他主动跟你那个。”
宗悟:“……”
“还有别的法子吗?”半晌宗悟如此问道。
“没有,或者你打晕他,然后用法术让他……”
“……”
宗悟最终还是选择了勾引这条路。
红鹤还贴心地不知从哪儿给他叼来一本画本,让宗悟学习别人如何暗送秋波展现柔情,如何诱人遐想。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注视和赤脚。
但很明显,这些全部失败。
——分明是绝顶聪明的人,但他似乎就是学不会、做不到。
另一边,戚无深郁闷地翻了几个来回,心里终于想通。
——其实师尊看他,还是不看他,这并不重要。
只要他不去改变、装作不知道,这些事情就是没有发生。
作为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最高的自我修养,他完全有信心做到。
戚无深确信。
正在此时,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戚无深掀掉盖在脸上的书,抬头望去,天空中一团红色的火焰,直冲他而来。
分明还有十几米远,但那打人很疼巨大翅膀,还有那副倒靴一样的长喙仿佛已经到了眼前。
他嗅到危险的味道,弃吊床不顾,迅速逃离。
谁知那红鹤竟没有冲向他,而是笔直笔直地一头扎进了河里,沾了一身水。
戚无深:“……”
他心中两个相反的念头同时涌起。
一个告诉他:这鸟脑子不太好。
还有一个告诉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戚无深警惕地后退,尽量保证与那鸟的距离在三尺以上,方便随时逃脱。
只见红鹤从水里探出修长的脖颈,大颗大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它血红的羽毛滑落,下一秒,它一蹬脚,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河水,低空起飞。
戚无深迅速闪身,谁知那鸟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奔假山飞去。
“哗啦——”一头水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宗悟头上,绯色衣衫原本就单薄,被水这么一浇,湿哒哒地贴在身上,下面的线条隐约可见,性、感、诱、惑。
沾湿的青丝贴在脸侧,还有一滴晶莹的水珠刚好落在宗悟眼底的小痣上。
小痣泛红,落在那里就好像他刚哭过一般,整个人带着一种凌乱破碎的美感,再加上他清冷的气质,更给这种诱惑渡上了一丝禁欲的颜色。
“好好把握。”红鹤低空掠过时,用只有二人能听懂的暗号说道。
“……”
是了,湿、身、诱、惑。
这还是昨天画册上看到的新戏码。
正在此时,戚无深也小步跑来。
“师、师尊,您没事吧?”少年眼神灼灼,仿佛能把一身湿衣烤干。
“您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符纸把衣服烘干。”
不及宗悟回答,他转身小跑。
下一秒,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拽住。
“不用拿符纸,你、你帮我……”
宗悟垂着头,压低声音,早已溃不成军。
这一次,他终于放下了坚守的矜持。
作者有话说:
掉落「角色小纸条」x1:
俗名:红鹤;
小名:白白;
学名:红鹳;
大家熟知的名字:火烈鸟
第16章 旧宅(三)
河水顺着澡间后侧引入,经过壁炉以柴火加热,再由水道引入穹窿浴室。
此时,外间壁炉中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时不时溅出火星,将少年的脸照得通红。
“师尊,水应该差不多了。”
戚无深探出头去,等待须臾,见无人回应,遂站起身。
正欲前行时,忽闻脚步声,循声望去,宗悟正衣衫半解朝他走来。
修长的双腿随着走路的姿势起伏,如同风中摇曳的花茎,湿漉衣物摩擦发出沙沙声,伴随滴落的水声,抑扬顿挫似仙似幻。
然而……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戚无深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个念头,尴尬地别开了眼。
“你就打算在这儿?”宗悟问。
“唔。”戚无深垂下头,又道,“师尊可是觉得我在此越矩?徒儿这就离开。”
宗悟:“……”
壁炉所在的外间与穹隆浴室并不相通,就算是相通,也绝不算越矩。
更何况,若是戚无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