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定那个笑容是否存在过。她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光斑:淡绿的墙纸、乳白色的窗帘、像蛋黄似的阳光,这环绕着她生活的一切,全都被卷进了一个狭小的万花筒,那些图案在镜子底部旋转、发光,而她只有像个小姑娘似的、睁大眼睛才能看清它们的变化。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迷惘地想着,一眨眼间,我就成了什么人的母亲?这之间的岁月去了哪里?我又身在何方?难道我的一生都在环绕的、像迎春花似的光斑里度过了吗?这倒在地上的男孩又是谁?是我的罗尔夫吗?他为什么拿着带骷髅的匕首?他为什么不对我说话?

良久,克劳迪娅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静默中,所有人都看到地毯和瓷砖被鲜血染红了。燕妮搀着瘫倒在地的丽娜,她的眼眶也红了。只有那个刚满一岁的小姑娘,她还在小床上睡着这场家庭悲剧没能把她吵醒。她发出细细的鼾声,毫无防备,大部分的世界尚在她的理解之外。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粉色的、长着茸毛的脸上。

第41章 前奏

谢尔盖度过了间谍生涯中最离奇的三个月。

那栋包藏着秘密的别墅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可他却没有任何独自到访的理由。他试着像从前一样,在窗台摆放要求见面的花盆,经常出入他与燕妮约定的面包店。他努力了整整一个月,依旧没有收到任何联络信号。

在圣诞节前夕,安德烈亚斯和他一道回了一趟柏林。菲利克斯结婚了,但谢尔盖清楚,安德烈亚斯并不关心这位老朋友、老情人的婚礼,他只想找个借口去看看极少见面的妹妹格雷塔。这个在夏天出生的女孩儿,被她的母亲起名叫做玛格丽特,但在通信中,安德烈亚斯坚持叫她的小名。

“这是什么?”他对谢尔盖抱怨,“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我的天哪,这是哪门子品味?装腔作势、宫廷小说里的女孩名,再加上我父亲的姓氏,简直令人作呕。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这位是冯里特贝格小姐,大名叫玛格丽特……紧接着,所有人都该卑躬屈膝地行礼、把鼻尖扎进地毯里了。”

谢尔盖大笑起来,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那么,用昵称会让你好受一点?”

“当然。格雷塔听起来像个正常女孩的名字。”

“你不想让她特别一些?”

“特别意味着倒霉。尤其是广受皇室、作家、交际花喜欢的女孩名全都应该规避,玛格丽特,天哪,你会发现无数叫这个名字的女人死于非命。”

“你其实很喜欢你的小妹妹,对吗?你只是不说。”

“闭嘴。”

安德烈亚斯的手从他的金发之间移到脸颊。他刚才攥得很用力,谢尔盖估计被他弄痛了。那一把金发被他抓得皱巴巴的,四处乱翘,这让他有点愧疚。谢尔盖把嘴唇在他耳垂边贴了贴,握住他伸来的手腕。

“怎么样,你不喜欢?”他抬头问道。“你在发抖……”

“疯子。”安德烈亚斯小声说,手指划过谢尔盖沾湿的嘴唇,他的嘴角红了一片。他想说你不该总是太直白,开口却只有命令。“我有点冷,去把壁炉烧旺一点。”

谢尔盖笑了笑:“如果冷的话,你可以不把毯子丢到地上。”

他还是走去拨弄了一下炉火。安德烈亚斯捡起毯子,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等他走回来,对他伸开手臂。谢尔盖用毯子裹住两个人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躺下了。

安德烈亚斯和格雷塔都更像他们的母亲,仿佛他们生来就无法得到父亲的爱与认可,干脆不与那条血缘亲近。他明白安德烈亚斯为什么关心妹妹,自从格雷塔出生以后,她就没见过父亲几面她的到来让老里特贝格臆想的新继承人死去了。这个女孩的出生仿佛一场葬礼,她的啼哭让父母陷入了哀悼之中,为那个他们想象中素未谋面的儿子。

你们两个同病相连的可怜人,谢尔盖偷偷地想。安德烈亚斯从不掩饰个人喜恶,对于雷奥妮的女儿,要他说一句吉利话难比登天,但他还是给妹妹提前准备了昂贵的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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