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绢,他的心里只有平静的疲惫。

在他投递完信件以后,在楼梯下遇见了一个军官。他觉得那人看起来眼熟极了,想了很久才记起那是办公处的奥托。

哦他把黑领章换掉了,卢卡斯想,果然人人都比我更会谋划前途。奥托的军靴锃亮,灰绿色的制服像是做了一身新的,烫得笔挺,举止也不再小心谨慎,显得威风又气派。奥托看见了他,得意又客气地请他抽烟,问他有没有在附近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年轻的军官讨厌安德烈亚斯,连带着讨厌他这位攀附的亲戚。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卢卡斯仍是落魄的秘密警察,而他即将成为战斗英雄了。

卢卡斯吸了一口香烟:“我可没有在意。天啊,今天车站的人太多了。”

奥托点点头:“是的。我刚刚和我姐姐一家告别。”

“您这是要上前线去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未来东面都是我们的土地,每个人都有份。我们会在那里安营,然后建起楼房、公园、绿地。”

卢卡斯再次感到一阵悲哀:“哦,那您要保重身体。”

他们随意地聊了几句。奥托心不在焉,目光一直在楼梯间打转。卢卡斯不喜欢他对战争天真的想法,心里又惦念起克劳迪娅,便同他告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发展到这里,几位主要人物的命运都在柏林交汇了,故事即将进入高潮啦。

第36章 狭路相逢

卢卡斯如何在车站投出了那个黄色信封,谢尔盖并不知情。当奥托和卢卡斯在楼梯旁交谈时,他正在公寓里奋笔疾书。整个一周,安德烈亚斯都忙忙碌碌、早出晚归,不到十二点以后,门前根本不会传来任何动静。这对谢尔盖来说是个极好的放松机会,他甚至可以在纸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再把它们丢进壁炉里。与此同时,未知带来的隐忧盘绕在他心底:安德烈亚斯又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事务?为什么一点儿风声也不肯透露?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或者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然而,他很快否决了这种猜测。安德烈亚斯对谁产生怀疑,一定会在目标身上倾倒大量的时间,观察、试探、询问,可近来他们两人的相处时间少得可怜。

星期日的晚上,谢尔盖整理了本周引起他注意的情报。他把那封写满暗语的信装进信封时,安德烈亚斯推开了大门。他看起来疲惫万分,在抬头挂大衣的时候摇晃了一下。谢尔盖把信撇在桌角,站起身问道:“你要忙到什么时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你不要命了?”

“哦,太麻烦了。”安德烈亚斯嘟囔,“我怎么知道……海德里希死了,所有人都忙着分一杯羹,大半年了……天啊,这地方根本没人能管事。一切都只是权力,权力!”

谢尔盖挽住他的胳膊,试图阻止他滑到地板上。安德烈亚斯的身上没有酒精味,让他无法正常思考的另有其事,要不是疲劳,就是一些棘手的政治事务。谢尔盖将他扶到沙发上,劝道:“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乐意过问政治的原因。”

“你不过问它,它会找上你,哪怕在办公室里。”

安德烈亚斯说着,一头栽倒在软垫里。他困极了,在五分钟之内就睡着了。谢尔盖只好把他叫醒,送进卧室。一切完成后,他把桌上的“家书”仔细折好,投进了门前的邮箱。此时正是深夜,他难得地在信箱旁停留了片刻,想获得几分钟喘息。然而,信件落入信箱那一声响动让他觉得异常。他的心像被烧水壶烫了,猛地一缩,全身肌肉跟着紧绷起来。

谢尔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才掀开盖子:两封包装得一模一样的信,寄往同一个地址上个周末投递的邮件,同他新写的信一起躺在箱底。

他的背后起了一阵寒意:为什么没有人取走它?邮递员生病了,还是他的工作难得出了纰漏?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排列着无数的可能。谢尔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拱形屋顶的石材在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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