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的规矩收拾院子。”
他们的情报小组不能沉默。谢尔盖想,那位成员的死讯应当是确切无疑了。
他们远离了大路,来到一片静谧的林子里。两人仔细地检查了周围,确认无人后,燕妮说道:“你不必担心克劳迪娅,她很好。我来是为你上次提到的情报交接问题。你确认要搬去柏林市中心?”
“是啊,到市区生活。上次的地址已经确认无疑。那里的居民成分复杂,除了那位危险人物,窗户和大门后的其他眼睛也值得警惕。如果我总是和一个女孩儿见面,立刻就会被发现的。”
燕妮为他提供了新的联络方式:谢尔盖可以通过信箱投递情报。安德烈亚斯很少与人通信来往,不会经常查看信件,而谢尔盖却有一位编造出来的母亲,这一条危险却安全的情报通路便有了建立的可能。在柏林邮递员中有他们的侦查员,他熟悉每一个成员的住址。每天傍晚五点,他会变装成普通市民,骑着自行车从市中心的窗户下经过。如果他的同志有“写信”的需求,就在窗口摆一瓶墨水。第二天,他会提早半个小时上门收取信件。封死的信封是紧急情报,粘四分之三的则是用于伪装假身份的“家书”。“邮递员”会把信件分类。必要的情况下,寄信的侦查员会得到暗含组织指令的回信。
谢尔盖认为这个计划太过冒险,燕妮则十分坚决地要求他执行命令:
“你必须要让他注意到你写信的习惯。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慢慢地、一封封地给我们南方的地址寄信了。”
这天下午,谢尔盖从安德烈亚斯的柜子里翻出信纸和信封,卡准时间,在桌边开始写作。安德烈亚斯十分谨慎,除了那一本令人起疑的《布兰诗歌》,他的身边不会携带任何与工作相关的文件。因此,他的抽屉和书柜也从不上锁。对于一切物品,谢尔盖都可以随时取用。
在他写到第三段的时候,安德烈亚斯推门进来了。这位热爱工作的少校近来难得清闲,除了通过电话指挥勃兰登堡的手下以外,盖世太保没有给他安排更多的工作。他每天在办公室喝着咖啡,对别人的工作成果审阅签字,过得好不自在。
鉴于他在宣传集会当中出色的表现,老里特贝格没有再为难他俩。他的心思都扑在雷奥妮腹中即将出生的婴儿身上。安德烈亚斯毫不在意他父亲老来得子的喜悦。他认为就算这个家族多一位继承人,以他的经营手段和年龄差距,那孩子归根结底也只能寄他篱下,仰他的鼻息生活,更何况雷奥妮还有一半的概率生出女孩。除了餐桌上一贯的死寂,和走廊里那一排虎视眈眈的画像以外,他几乎找不出什么不顺心的事由。
至于东普鲁士大区的援助请求,在被授权负责的第一天,安德烈亚斯便与军事谍报局的同僚通了电话,把国防军的情报系统拉下了水。
在电话里,他先说明了对于前线屡次出现错误情报的关注,承认可能存在情报漏洞,宣称国防军和党卫军有必要校对彼此的情报来路。他表现出一副愿意合作的姿态,并向对方提供了一起调查的机会,等军事谍报局答应下来,将增派的人员名单交给他,才收到具体的任务指令。
“能负责的人总是越多越好。”安德烈亚斯对谢尔盖解释,“我才不在乎他们会问出什么结果。如果错了,无非大家一起倒霉。东普鲁士的同事们,还有勃兰登堡的军事谍报局,他们才是熟悉前线状况的那一群,要是他们认不出苏联间谍,那才最该责备。说实在话,我想为祖国多做一些贡献,但我不能为超出职责的决策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谢尔盖从信纸上抬起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柏林?因为这些派系斗争让我厌烦。”
“我牵连了你的老东家,让你不高兴了?”
“我只为德意志祖国效力。在前线,在保总安局,都是一样。”
安德烈亚斯笑了笑,这才发现他胳膊底下压着的信封:“这是什么?你打算给什么人写信?”
“这是写给我母亲的信。安德烈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