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
奥托不依不饶:“听说您和少校先生一同住在办公处附近。”
天啊安德烈亚斯,谢尔盖在心里嘲弄道,看来帝国的未来可不怎么喜欢你。他脸色微沉,学着安德烈亚斯摆架子时的腔调,冷淡地、缓慢地回答:“是的,我暂时没处安身,应少校先生的邀请,暂时借住在他的公寓里。”
奥托被这有意的挑衅刺到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格哈德端着啤酒看向他俩,一双眼睛来回移动,并不打算插入他们的谈话。瓦尔特左右看看,急忙打圆场:“能有这样一位朋友是幸运的”
格哈德莫名地着急起来,打断了他的谄媚,直接地问道:“您会和他一起去柏林吗?”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也在柏林办公呢。”
格哈德与瓦尔特对视了一眼,奥托的气焰却收敛了不少。瓦尔特咳嗽一声,又摆出那副文绉绉的嘴脸,语气变得轻慢:“唉,我还以为您会同少校先生一道儿去呢!柏林可是个好地方,未来的世界都城,日耳曼尼亚的不二首府。不知您之前有没有去过?”
“他大多时候在柏林工作么?”
“不,您还不太了解他。他虽然常回柏林探亲,但这次是为公事。不久以后在柏林要出大乱子,如果你们没碰上这几个赤色分子,一切可都糟糕了。谁知道他们胆敢计划去柏林?
谢尔盖袖子里的手攥紧了:“他们不是刺客么?去柏林?难道”
“没人知道。”瓦尔特说,“我们也不清楚。福科尔上尉,您的新朋友是一位严守秘密的人,在一切开始之前,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包括我们。”
就在这时,门前传来通报,旗队长与他的夫人大驾光临。
这位柏林来的长官在四十岁上下,一副老式普鲁士军人的气质,夹着一片眼镜,威风凛凛地踏进屋子。他一到场,所有人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十几双皮鞋整齐地碰在一起,胳膊构成了一片葡萄架似的拱门,滑稽地向他致意。谢尔盖注意到许多人并不在看旗队长,而看向挽着他胳膊的女士:
丽娜有一头闪烁的、如同丝绒的金发。她长得很甜美,却微微带着愁容,她的下颌没有德意志民族一贯的刚毅,反而十分纤细,像欧洲南部的娇小姑娘。苍白的脸色也遮掩不住她优美的举止。在门打开的刹那,她对着众人露出得体的、羞赧的微笑,微微含着下巴。那姿态完全满足了时代对女性的要求,谢尔盖却认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捆缚着她的肩膀,让她显得忧郁而迷茫。
第9章 时代角落的沙龙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剧情的连贯,我已经把空填上了……
谢尔盖对纳粹的腐败生活早有耳闻。他的现任上司,帝国保安总局局长莱因哈特海德里希组建了臭名昭著的小猫沙龙,声称他能借此从上流社会获取情报,实则培养出了一批供高级军官、政要消遣的风尘女人他本人正是那沙龙的常客。有了这样的先例,但凡有些权势的官员争相效仿,很快形成了一股难以遏制的风气。官员的妻子们对此满怀怨言,却毫无办法,毕竟她们许多人一年之内只见丈夫几面。1934年后,德国女性的活动空间被规范在了厨房和教堂当中,除了偶尔的社交活动,大多数女性根本无法进入职场。在三十年代虚假的繁荣当中,她们在社会中的缺席构成了希特勒经济成就的一部分,毕竟家庭主妇可不算失业,尽管她们的劳动没有任何报酬。这种状况在纳粹帝国延续多年,直到战争让饱和的岗位出现了空缺。
举办这次聚会的沙龙正是诸多乌烟瘴气的场所之一。非正式的聚会完全是人们宣泄欲望的幌子。在场的男女把自己浸泡在酒精之中,同认识或不认识的对象跳舞、接吻、相互抚摸,或者干脆滚进桌子底下。这不是一个“妻子”应当出席的场合。所有人都看出了丽娜的丈夫在折磨她,可他们并不在意。
后半夜,旗队长搂着两个姑娘走进侧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