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能是不负责任的。真可惜,这不是我负责的案子。”

他的话语在谢尔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哭喊的女人与谢尔盖仅一墙之隔,声音像一块烙铁在烫他的神经。被折磨的也许是他的同胞,也许是德国的共产党员,甚至只是尚有良知的德国公民。他感到嘴唇在微微颤抖,冷冰冰地说:“我对虐待俘虏不感兴趣。”

安德烈亚斯很不客气地嘲讽道:“这不是一回事和您一样在前线战斗的军官总对我说,他们不虐待战俘,不杀害战俘,显得他们多正直、多高尚似的。战争中所有的规则都松弛了,有多少人能抵御权力的诱惑?依我看,他们一半在撒谎,另一半在冷眼旁观。您是哪一种呢?”

“我说了,我对虐待战俘不感兴趣。必要的时候我会整顿纪律。”

安德烈亚斯眨眨眼:“这儿和东线可不一样。”

纳粹对德国人和苏联人一样残酷,究竟有什么可“不一样”,有什么必要分辨那是“哪一种”暴力?谢尔盖感谢自己的愤怒。那怒火越炽烈,他的头脑就越冷静。他的胸膛里有一团安静燃烧的蓝火苗。总有一天他会死的,他安慰自己,不是现在就是将来,不在枪口底下就在绞刑架上,这个该死的纳粹……

他冷淡地回答:“我知道保安总局的工作很有成效。有许多人误解你们,而在我看来,我们只是工作在不同的战线上而已。”

安德烈亚斯接受了他的称赞,施施然转身,将他带进右手边的牢房。那里面只有一张椅子,上面坐着卢卡斯谢尔盖一眼没认出他来,那张潇洒的、公子哥的脸深深地凹陷下去,嘴唇灰白,他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卢卡斯没有戴铐镣,全身的伤口都处理过了,起身的时候,他的右腿仍然跛着。安德烈亚斯命他坐着回答,他才蹒跚着回到椅子上,不安地嫖着他们。

安德烈亚斯讥讽地说道:“你看他们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在这张椅子上坐了三天,就把能说的都说了,这还不到他小女朋友一半的时间。你说我该不该饶恕他?”

卢卡斯垂着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安德烈亚斯微笑着,残忍地说:“你喜欢写信,喜欢向朋友通报自己的生活,我们要去哪里、走哪一条路,他们都清清楚楚。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儿或许有更多写信的机会。我会给你一次悔改的机会,怎么样?你免于一死,说不定还能在前线打死几个苏联人,拿几枚勋章。”

卢卡斯没有说话,他低下头,不知是愤怒还是失望。安德烈亚斯等着他的反应,倒讨了个没趣,对谢尔盖耸耸肩膀。他们离开的时候,隔壁的审讯也结束了。几个年轻人拖着一具不成人形的躯体穿过走廊,一股血腥味飘散开来。谢尔盖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在嘈杂的声浪中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那是来自他祖国的语言。他的心震动了一下,眼泪不可抑制地充满双眼。我不能在这儿掉眼泪呀,谢尔盖猛地向前一步,捂住鼻子,飞快地擦掉泪水。

所幸安德烈亚斯没有看着他,对那几个青年党卫军饶有兴趣地问:“他说了吗?”

“没有,长官。”

“那真遗憾。唉,多么无情的人啊。”

这天他们一同步行返回住处。谢尔盖头痛欲裂,他忍了又忍,急需找一个渠道发泄怒火。在公寓门前,他再也无法克制住双手的颤抖,冷冷地对安德烈亚斯说道:“保安总局好大的气派。您大可以把您的朋友都带进去看看,这样您就会收获一队忠诚的狼犬了。”

安德烈亚斯愣住了:“您误解了我。”

谢尔盖冷笑一声,推开大门:“您倒不必如此谦虚。我感觉自己一身都是腐烂的味道。我刚从前线回来,您就提醒了我这就是您的友谊,是不是?”

他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拧开水龙头,把脸浸在冰冷的水中。那刺骨的温度让他全身打战,这刚好替代、缓解了他哭泣的欲望。他把自己从窒息的边缘解救出来,望着镜子里的脸庞。一双充血的眼睛同他对视,水滴从他的颧骨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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