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下,然后把手提袋递过去,司机对他点头,说谢谢林先生。
林好达垂着眼,目光在翠绿的花茎上流连,嘴里却问起别的:“关总最近忙吗?”
司机老老实实答:“还可以。”
林好达“哦”了一声,移开目光,语气里有几不可查的担忧和关心:“记得提醒他吃药,要注意休息。”
司机答应了,接着把花递过来,道别:“林先生,再见。”
林好达顿了顿,斩钉截铁的,“我不要。”
司机看着他,眨眨眼,显得迷茫起来,“那我……给您放门口?”
林好达垂下视线,无奈:“东西拿完了,送花又是什么意思?”
司机低声答,关总没有交代,只说让我给您捎过来。
林好达不好为难一个传话的人,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给我吧。”
门关上,司机如释重负地走了。林好达抱着花站在玄关,摸出手机给关君山发消息,想问他又在搞什么鬼,对话框里的字敲敲删删,最终还是放弃了,自我安慰,不过就是一盆花而已。
蝴蝶兰是带土的,种在不深的陶盆里,花枝纤细而娇弱,仿佛月下蒙纱的美人。
林好达平时工作忙,阳台上只有几盆不愁养的仙人掌和多肉,忽然加进来这样一盆娇嫩的花,不得不开始学着浇水施肥,遮阴挡雨起来。
隔了不久,某天临近下班,忽然收到关君山的消息,十分自然地问起:“花养得怎么样了?”
“活着。”林好达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我不擅长弄这些。”
“至少比我强。”关君山握着手机,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抿起嘴角,“可以拍照给我看吗?”
“好。”林好达答应了他,下一条消息又跟着弹出来:“不过要晚点,等我回家。”
关君山回他“不急”,又说:“我也还要加会班。”
照片大约晚上八点半传过来,关君山正好在进行一场线上会议,没有立马点开查看。
林好达拍了张花的照片,发过去迟迟得不到回复,心情不免少许忐忑,仔细回想起前天夜里刮了风,自己没及时将窗户关严,第二天起床才发现花瓣吹掉了几朵。
犹豫许久,便又传了消息过去,说:“花落了两朵,比刚送过来时还是蔫了点。”
这条刚一发出去,关君山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了:“是么?我没注意。”
他的嗓音低沉温厚,反倒很轻松地安慰起林好达来:“花开花谢是常事,别太责怪自己。”
林好达得到安慰,半真半假地抱怨,“这样吗,以前你不还怪我不会养花?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哪有。”关君山笑了,这样问:“我什么时候怨过你这些事。”
“有的啊。”林好达舔舔嘴唇,回复:“之前那束白色郁金香,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换水,还不是被你挑挑拣拣的……”
不知道该不该称赞一句竟然有这样出色的记忆力,总之聊天栏顶端的状态跟着不停变化,一会提示对面的关君山“正在输入中”,一会显示对方“正在讲话”。
林好达盯着屏幕半晌,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角,觉得这句话可能稍微有点过界,犹豫了几秒钟,出于心虚,最后还是撤了回来。
可关君山既然已经看见,自然不会容许他再含糊躲闪过去,反而追问:“你还记得?”
……林好达只好装聋作哑,摁掉了手机,躲去阳台浇花。
关君山却不依不饶,又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手机被丢在客厅里,叮叮咚咚,每多响起一下,就害的林好达一颗心不由自主跟着往下沉一分。
林好达选择了自我欺骗,在阳台上呆得比往常更久,关君山已经无法再耐心等下去,给他打来电话。
他问:“林好达,你为什么不回答。”
声音低哑却理直气壮,搞得好像一切又变成了他的错一样。
“我没什么想说的。”林好达装傻充愣的本事不是最佳,只想赶紧挂掉电话,便自顾自地说:“关总,我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