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度偏高的佛手柑的味道。

空气安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交谈。前方的红灯十分规律地跳秒,似乎比平时更漫长,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伸。不知哪一秒,车子前方的置物格被拉开了,耳边传来轻微的摸索声。

林好达转过头,看见关君山手里多了个银色的打火机,关君山指尖正挑开烟盒,注意到他的视线,动作忽然停住了。

“可以抽一支吗。”他回看林好达,客气地问。

关君山抬手摁了下车门上的按钮,学着林好达的样子,将自己那一侧的车窗也降下来少许,“这样就不会有太多味道。”

林好达收回目光,告诉他“可以”。

火舌从银色的打火机里窜出来,快速舔了一下顶端,红光之中青色的烟雾腾起来了。关君山随手将火机扔回置物格,把车里的空气循环打开了,噪音稍微变得大了一点。

红灯还剩三十几秒,周围没有其他车子,街上行人也很少。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关君山含了一口滤嘴,昏暗的车厢里响起烟草燃烧的轻微哔啵声,不知是风太冷还是空调运转的功劳,林好达几乎没有闻到什么烟味。

“林好达,”很忽然地,关君山开口叫他,见他转过头,犹豫几秒,接着又问:“你……想不想吃甜品。”

林好达没有说“想”或者“不想”,他只是飞快看了一眼红灯上的数字,发现时间仍旧缓慢,在十分漫长的沉默里,压根没过去几秒钟。

难道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在忍受着如此漫长的生命吗?他很快地走神,想着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不确定还是只有今夜过得格外漫长。

关君山坐在那里,很可能也在忍受着。路灯落下来的光线将他的面孔一分为二,浸在光里的那一半,林好达看见他敛下来的睫毛十分不明显地颤了颤。透过挡风玻璃,林好达还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没打烊的面包店,夹在两边的灰色卷帘门中间,门面很小,却显得十分温馨。

他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可能是“我不饿”,又或者是“时间有点晚”,总之应该是拒绝的意思。

而关君山则沉默了很久。直到他们终于要熬过这个格外漫长的红灯时,他才从窗户边缘收回了手,摁灭了那支压根没有抽过几口的香烟。

黄灯跳了两秒,绿灯变亮了,关君山踩下油门,车开出去。

两边的窗户都没有关严,车厢里的风声大了点,林好达觉得有点冷,动作幅度很小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这时关君山坐在主驾上,又开口了。

“那家面包店的折扣券我还留着。”车子拐了个弯,转进一条巷子,离林好达家已经很近,只隔了两条街。

轮胎压过地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关君山的音色夹杂其中,很像淋过一场雨之后,变得潮湿的沥青路面:“后来有一次下班路过,已经很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走进去办了张会员卡。”

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组成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什么面包店?什么折扣券?林好达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路灯很快地闪过,在上面留下一棱一棱细栅格般的光影。

前天夜里下过雨,地上不太能晒得到阳光的地方还留着一些深色的痕迹,在无人经过的夜色里安静地析出水汽。关君山总是说完一句,停下来沉默很久,林好达有时候想起那些同样沉默的深色水痕,有时候又觉得关君山的情绪似乎比它们更加潮湿,如同陷入不知名的湖泊,下沉,下沉,直至坠落湖底。

车开到林好达小区附近,关君山的深夜故事还是没有说完。林好达坐在那里,还以为会有一个总结式的结局,所以迟迟没有提下车的事。

接到电话的时候,两侧的车窗刚刚升起,然后严密地闭合了。在这个重新变得极度安静、也极度私密的狭小空间里,关君山刚要重新开口,他说:“你有没有……”

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林好达一开始以为是短信,没有理,直到接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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