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林好达捏着纸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事到如今他还在鬼话连篇。
“是吗。”林好达低头啜一口冰咖,冲梁远笑笑,“你有一个微博小号,从去年十二月开始记录恋爱日常,你的新女友,哦,她叫Sammy,家里在新加坡做生意,去年秋天才交换来的港大。”
“她给你花了不少钱吧?你晒的那些球鞋手表,哪件都不便宜。”
林好达说到这里顿了顿,问他:“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梁远瞬间白了脸,倒吸一口冷气,嘴唇轻轻颤抖:“你、你怎么……”
林好达目光平静,同他对上视线,说:“我们在一起八年。”
停顿几秒,又说,“很多时候你觉得能骗过我,只是因为我想。”
“林好达!”梁远情绪激动起来,眼眶渐红,“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林好达觉得他大概已经无药可救。
“随你怎么想。”他说完就要走,梁远目光闪烁两下,上前一步就要来扯林好达的胳膊
“咳咳。”
灌木丛另一侧忽然传来几声轻咳。
梁远陡然惊醒,触电般收回手,后退两步。林好达转过头,见枝叶繁密的缝隙里,一道身影轻晃闪过。
那里一直有人在?林好达回忆片刻,不确定地收回视线。
无人说话,静了半分钟,树丛外又隐约传来交谈声。
林好达长舒一口气,表面上却波澜不惊,赶紧结束话题:“我说完了。”
又道,“好聚好散吧。”
“还有,提前恭喜你了,梁生。”
然后也不管梁远什么反应,转身就往来路走。阳光下的草坪绿宝石一样发着光,在他脚下沙沙轻响。
林好达为了蹲梁远,在烈日下干站了大半天,直到这一刻才觉得如释重负。天高云阔,花香盈鼻,连带阳光都跟着明媚起来。
是非对错已无心再争,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他慢慢悠悠穿过草坪,掏出手机正打算看地图,身后一阵脚步急近,不容林好达反应,一只手掌已经猛地扣住他口鼻。
“林好达。”耳边传来梁远森冷低语,“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
林好达在他怀里拼命乱扭,鼻梁被撞了一下,痛得眼泪立马汹涌而出,盈满眼眶。
“梁、唔……梁远!”他挣扎无果,被梁远拖着往灌树林深处走,不得不大喊:“你不要忘记现在是在哪里!”
梁远不屑一笑,“那又怎样。”
林好达内心涌出恐惧,张口狠狠咬他压在唇边的手指,梁远痛呼一声,忍不住松了手,林好达连滚带爬往前一路狂奔。
梁远很快从后面追上来。林好达常年坐办公室,哪比得上他为了孔雀开屏每日健身晨跑?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关键时刻,林好达脚下一陷,踉跄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往前扑去,绝望之际,唯一能做的也只剩闭上双眼。
可预想之中摔破脸或被梁远扯住头发的痛感迟迟未来。
林好达稳稳落入一个怀抱,干净好闻的须后水味道,瞬间铺天盖地如潮水般袭来。
林好达大脑空白两秒,蓦地睁开眼睛。
托住他的是一双修长大手,手背筋脉微凸充满力量感,拇指指腹干燥微凉,此刻正紧紧压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存在感极强。
林好达下意识挣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他刚要再挣,头顶冷不丁响起个声音,颇为无奈:“你怎么总是能出现在各种麻烦里。”
关君山声音低沉冷静,停顿少倾,又叫他的名字。
“林好达。”
第2章 麻烦绝缘者
对关君山而言,他向来不太擅长记没什么瓜葛的人。
林好达大概算得上一个意外。
一天前,关君山在入境大厅,第一次见到林好达。
他从深圳处理完公事赶来,落地西九龙,恰好赶上周五高峰,人流量比平时翻了一倍。
林好达排在他前面过关,背着一个很大的双肩包,气质却与背包客相差甚远。关君山站在黄线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