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憋屈,指着那魔人远去的方向朝陆忆寒愤懑道:“不是,他什么意思啊?!”
陆忆寒皱眉,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不敢妄下定论,却觉得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泥潭中。
“只能先进去看看了。”他沉下声,抬头望向大堂内 ,红瞳中魔气流转。
大堂内似乎也有一双红瞳看向他,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需得尽快从此处脱身……
天边泛着鱼肚白,却又白得发沉,像是条已横在砧板上多时的鱼,开膛破肚后只有一肚子黑水倾泻而下。
一只灰鸽游荡在昏暗的半空,底下是一片高墙之城,城中府衙院落如同烤焦的玉米屁股一样排列,散乱又拥挤地分割出成百上千条大小不一的狭道,或是死路。
只是这块玉米屁股似乎没烤匀,一块奇大的嫩黄玉米粒就这么水灵灵地占在城中央。
灰鸽盯着那块黄,降下了翅膀。
忽然,数十道迅捷的黑影不知从何处掠来,灰的、黑的羽毛在唳啸中飘飞,纷纷扬扬散在风中。
眨眼间,那只灰鸽已被啄得血肉模糊,直直往城中央那棵参天的银杏树坠去。
“啪!”
鼎沸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鲜血从一旁漫延开来,与灰鸽的血交融汇聚,灰鸽的双目深陷,与滚落一旁的黑眼珠藕断丝连;土黄的的喙断裂,收在喙中的舌也只剩半截;它的羽毛七零八落,肚腹的绒羽被血染成一簇一簇的,黑红的脏腑和搅成一团的肠一起摔出了体外。
“呕”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呕吐着倒下,群响毕绝。
“啐。”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地吐到了灰鸽身下的血溏里。
灰鸽旁横着个双目暴突的男子。
一名裹着素玄裙袍的女修嫌恶地踩在那男尸的脖颈上,浓烈的魔气自她身上滚滚涌出,却未见魔角,亦非尖耳。
她单手持棍,另一只手将自己额前一小簇雪发撩拨至耳后,恶鬼般的红覆面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只能瞧见她鲜红的唇角下有条根系般的长疤裂至耳后。
她昂首,看见空中那几只盘旋的乌鸦,心下了然。她展开半臂,一只浑黑的乌鸦落于她腕上,脚爪上绑着一支小信筒。
她取出信筒中的纸条,目光飞快扫过信上的字。但信中的内容似乎于她无甚用处,于是她将纸随意卷进衣袍中,又扬起手中威慑力不足的钝器。
她不等众人再反应,便抬起腿,一脚蹬在尸首的肚子上,手中长棍甩起,狠狠往尸首的头颅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飞溅的血洒了她半张脸,被砸脱的牙齿一部分散落在地,一部分嵌进了尸首的肉里,凸起的眼珠翻了个面,看向自己颅内,随后被砸得爆出汁水来,五官血肉模糊,惨状同一旁的灰鸽不相上下。
人群见状纷纷后退,原本同其他魔军争执不下的人也都偃旗息鼓了。
那魔修砸下最后一棍,登时,脑浆涂地。
“还有谁想当下一个?”她握着长棍,面无表情地指向人群,被指到的人皆是目光躲闪,往后退个不停。
不一会,人已经跑了个精光,哪还有人吵嚷。
魔修抱着棍,见无人再敢拦路,又幻出一块绢帕擦拭染血的棍身,示意魔军继续砍伐银杏树。
“莫统领、莫统领!”一名小卒从不远处快步朝她跑来,手里拿着块巴掌大的令牌。
莫元君身着高领对襟黑裙,裙袍上没有多余的绣样,黑得朴素。她仰头看向那棵被百姓视作福祉的“神树”,撩起怀中长棍指向奔来的小卒。
小卒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地磕头,令牌从手中滑落至莫元君脚畔,磕碎了一角。
莫元君低头瞥见那“风火统领”四字,面色不改抬脚碾过,丢下那小卒,无声扬长而去。
第102章 是非曲直
大堂内安静得出奇,陆忆寒和迟暮先后踏入堂内,门口的引侍又将二人一同引入末位落座,挤一张桌子。
在座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将领,粗略数来二十有余。众魔虽不言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