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象,连连赔笑道:“是是是、侯统领说的对,小的贱命一条……”
“昨夜此处有异动,你既然在此地,可曾见到什么人?”
迟暮一愣,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微乎其微的气音:“……人?”
侯直当即抽出重剑架在了迟暮脖颈上,压得他起不来身,厉声逼问道:“他现在何处?”
迟暮唇瓣碰了碰,答道:“没、没见有人。”
“没见有人?”侯直攥住他的衣襟将他提起,轻轻一扔,对身后的士兵说道,“给我搜身。”
迟暮挣扎着,下一刻便淹没在众兵士的包围中,没一会,就有人捧来一块拳头大的魔石奉上。
至阴至纯。
侯直挑眉,掂了掂那石头的分量,问:“这魔石打哪来的?”
迟暮双手被钳制,跪在地上,抿唇不语。
“你若是说出来,便算将功补过,逃兵一事,本统领可以既往不咎,”侯直蹲下身同他直视,反手将剑刃抵在他颈侧,威胁道,“但倘若你不肯说,现在你就可以下去了,你在魔域的那帮妻儿老小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迟暮听完他这番话,不知为何,反倒目眦欲裂,泪光婆娑,笑应道:“小的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可千万不要”
一道短促的灰影从帐外飞来,侯直警觉地侧过身,将那颗飞来的石子截于掌心,这石头飞来的劲道软绵,想必出手之人修为造诣不高。
蕴满的魔气溢于掌心,他低头一看,竟又是块上品魔石。
陆忆寒发丝蓬乱,穿着身灰扑扑的衣裳,手里还攥着两块瞧不真切的石头,眉宇间闪烁着不满,问道:“你们干什么。”
一众士兵见他突然出现,纷纷又将矛头对准了他。
侯直见状,摆摆手,撤下兵器,转而走向他:“你是……”言语间,侯直已将对方的修为摸了个底透,这青年看着二十刚出头些,刚入炼气期。
虽然压制修为不是没有可能,但若要压制修为不被发现,至少也要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瞧这青年面色苍白,双手微颤,怎么也不像是法相期的魔修。
陆忆寒面不改色答道:“我来寻亲。”
“寻亲?”侯直笑起来,眼下的皱纹愈笑愈深,“你一个魔修,跑到这清海的小岛上寻亲?”
“我兄长不顾父母阻拦也要参军,家父家母怒其叛逆,遂放手不管,但我与兄长情同手足,甚是担心他的安危,为了甩掉家中耳目,特地乘舟走的清海。”
“舟呢?”
“船夫送我至此就马不停蹄回去了,我孤身一人在岛上待了好几日,等来这位小兄弟。”陆忆寒指着被扣押在一旁的迟暮。
“那船夫胆子也够大,此处距离魔域上百里,竟也敢冒着被清海灼噬的风险送你来此。”侯直眯起眼,闸刀般的粗眉落下,似要判了这青年的生死。
“我给的太多了。”陆忆寒直言不讳,从芥子中抖落数十块魔石。
侯直一愣,抚掌大笑,随即他收起重剑,敛了神色又问:“你在此地多日,可曾见到其他人?”
“昨夜空中响起惊雷,吓我一跳,待我出帐去看时看到天上闪过一个黑影,往西边去了,”陆忆寒扭过头又望向迟暮,“许是舟车劳顿,迟小兄弟睡得死,那雷炸响了两遍也不见他醒来,多半是醉在梦里了。”
迟暮的目光掩在散乱的青丝后,听着陆从安这般行云流水的叙述,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跟他一个帐篷里休息了,可他翻来覆去地想,记忆却始终停留在他入帐不过半晌就眼前一黑。
侯直摩挲着重剑,见陆忆寒面色不改,随即喊来两人,让他们将陆忆寒和迟暮带回军营,余下的人随自己速速追向西边。
陆忆寒被单独安排在空帐内,帐外有两人把守。
那侯统领始终怀疑他的身份,又遣人确认他是否为军中兵士。陆忆寒从天明等到天黑,这才有个吊儿郎当的士兵走进来通知他可以离开了。
陆忆寒起身,揭开营帐踱了出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凄惨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