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约燃着红光。
不出半晌,阵成。
陆忆寒卸下紧绷的心神,随剑一同踏入阵中,地面的咒文亮起,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猩红光幕,将他拢入其中。
陆忆寒面色潮红,不知是燥意还是光幕所衬,他慢慢将自己蜷成一团轻颤起来,一手紧紧攥着衣襟粗重地吐息。
“师父、师父……”他口中絮絮不止,体内乱闯的魔气叫嚣着要冲破新境界,可又有一股汹涌的燥意燃便全身,两相冲击之下,他只能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声。
自从万兽林与师父被袭后,他每隔一段时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师父的面庞来,于无常渊下生出心魔之后更甚,也不知该作何解。
想要见叶与的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想吻他的唇、想触他的脸、想与他肌肤相亲……
“轰隆”
天空忽然雷云密布,风云相击之声响如裂帛,上一刻还是朗朗夜空,这会已是狂风咆哮。
蓄势待发的雷电丝丝缕缕闪出几条桀骜的细线,好似从睡梦中苏醒的凶兽,睁开了眼,不紧不慢地锁定目标它笃定猎物无处可逃。
这声轰鸣震回了陆忆寒的神思,他半梦半醒地扯着自己的衣襟,恍惚间好像要见到叶与了。
他不聋也不瞎,体内迅速膨胀的魔气也在告诉他,雷劫要来了。
他咬住自己的舌,直到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口腔,痛意这才将他唤回几分神智。
陆忆寒连忙起身,运转自己体内紊乱的魔气,让魔气迅速充盈经脉,加持出数道护体。
“轰隆!”荧蓝的惊雷落下,天地被照彻一瞬,迅雷以势如破竹的气势直冲陆忆寒所在的位置,阵法随之乍碎,逃逸的魔气被天雷灼成灰飞,轻而易举冲破了陆忆寒那几道薄如白纸的护体。
周遭草木弹指间化作一片焦黑,苟延残喘地燃着火星子。
陆忆寒猛然啐出一口鲜血,好似被卷入无垠浪涛的火海中,一股腥甜直冲七窍,他好不容易维系起体内魔气的运转,一道天雷劫又将其劈地四分五裂。
“滴答、滴答……”他眉心疼得跳个不停,只得迅速抹了把脸,准备趁下一道雷劫来临前重新撑起护体。
焦臭味和浓厚的血腥味随着掌心拂过的动作涌入鼻腔,湿润黏腻的触感不好受,他努力集中精神去瞧,竟发现自己摸了一掌的血水。
他呛得咳个不停,索性又抹了把脸,在周身写下血咒,重新作阵。
血痕爬满了整张脸,他痛亦不知痛,用自己的血颤颤巍巍写下一圈又一圈的咒文。
“”天空的雷云恍若蛇一般吐着信子,扯出丝状的闪电锁定着目标。
咒文未成,陆忆寒脸上的血干了又淌,他能清晰感觉到背后骇得人发毛的天雷,不知怎的突然很想哭。
“师父、师父、师父……”他嘴里念个不停,眼前的水雾将目光氤氲成一片,掺着用泪化开的血,他继续写下那一圈圈年轮似的咒文。
不想死、我不想死,师父我想见你、好想好想见你……
究竟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从前那样,在不夜天烹茶听雪?
“轰隆”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闪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是刚正不阿的天罚,执起雷劫这道剑,驱逐这世间不该留存的生灵。
第99章 花钱买命来
三界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直到翌日清晨还有些飘丝。
清海的方向落下两道惊天巨雷,几乎所有人都瞧见了。
“清海历劫,看那阵仗不像是灵修。”
竹帘被拨起,来人没有撑伞被淋成了只乌鸡。
乌鸡也不恼,攥着淋湿的黑袍拧出一股水,积成一洼小潭。
屋内的案桌前坐着一名身着青云纹长袍的玉冠男子,不耐烦地将卷起的发梢往耳后拨,又专心擦拭起他手中那柄银身蓝纹的长剑,见了来人也没句好话。
“叶师弟此次这么快就回来了,找着你徒弟的尸首了?”
那黑袍人一怔,扯了扯唇角,佯装不在乎地笑道:“倒是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