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锅的道理,”叶与看着钟啸之手臂上那一圈圈的绷带心里不是滋味,“天衍宗那边……”
“掰了,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都是群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天衍宗还是在师祖的扶持下壮大的,如今我们门道中落就连接个委托都还需得看他们眼色,不过死了个北辰王,就敢他娘的召集仙家百派围剿我派弟子……”钟啸之越说越激动,床沿几乎要被他徒手捏碎。
叶与难得能从文质彬彬的掌门嘴里吐出污言秽语,心中自责,垂首道:“是我当时未能考虑周全这才引火烧身。”
“北辰王恶名在外,谁人不知道你徒弟杀他是为天下除害,是那群王八在壳里待久了,忘了外头的纷争纠葛并非无所做为就能平息的,”蔡百晟利落地给钟啸之腿上的伤收了尾,“他们自己懦弱无能便想寻个温和的下作手段,把你徒弟绑去,摇尾乞求天魔殿能网开一面。”
蔡百晟将满地狼藉收拾干净,抬眼望向叶与。
“一码归一码,你徒弟是半魔,此事终究还是个麻烦,”蔡百晟一脸正色,他斟酌半晌,还是开口,“若真到那一步,当断则断,为了门派,也为了你自己。”
叶与神色黯淡了一瞬,他幽幽答道:“不会有那一日的。”
钟啸之适时地咳了两声,将蔡百晟往一旁驱了驱,指了指另一间屋子,拽着叶与的袖子附耳道:“你去看看左师弟吧,他伤得比我重,听他弟子说,他是为你去砸了天衍宗的牌子,还差点没将天衍宗的主楼拆了。”
“……为了我?”叶与想起前时自己还跟他大吵了一架,以为自己同左修然从此要形同陌路了,可他竟为了自己去砸天衍宗的门面?
“好,我去看看他。”叶与颔首,走向那所偏房。
王昔隐和李今显在左修然的房门口侯着,约摸是候得乏了,王昔隐软绵绵地歪在李今显肩头打盹。
李今显见叶与上前便恭敬唤了声“叶师叔”,哪知王昔隐一个激灵,咣当一声从李今显肩头滑落,栽倒在叶与跟前,一手扒住了叶与的靴子。
李今显连忙将人提溜起来,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王昔隐只得乖乖受着,哭得惨兮兮。
叶与摆摆手并未责备,只言二人辛苦,是该好好休息一番,他目送二人离去后独自站在门前,咽了口唾沫,视死如归地推门而入。
木床靠着轩窗,榻上的人光裸着上身,绷带缠满了胸腹,他半倚在窗边,轻轻拨弄着从窗前探入屋内的绿叶,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不疾不徐道:“不必再送丹药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身后的人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他眉头轻蹙,转过身来,方要出声却又哑口无言。
“师兄,”叶与恭敬地作了一辑,扬眉笑起来,眼角的那颗痣也随之轻颤,“谢谢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左修然别过头摆了摆手,耷下嘴角似是嫌恶至极,“若是天衍宗那档子事便不必说了,我气不过他们狗眼看人低,你少自作多情。”
叶与若有所思,走近榻上之人,往他面前丢下一个小锦袋,左修然拆开来,里头是几块蜜饯。
“是谢礼,谢师兄为我打抱不平,也谢师兄这些年处处照拂。”叶与双眸中的郑重压得左修然移不开眼,再反应过来时叶与已经离开了。
他捻起一块蜜饯,一股熟悉的幽香传来,他轻轻咬下一小块,清甜的香味荡过他的味蕾,在他口中散开。
是白瓷幽昙的味道。
叶与离开了百草居,自请去加固护山大阵,他刚行至山门前,就见一人被那层若隐若现的屏障拦在外。
那人掸了掸身上的天青祥云锦服,或者说蓝白相间的碎布条子。
二人隔着一道屏障,透明的辉光闪烁,流光掠去,逐渐显出他的脸来,他脸上挂了彩,银环耳坠被风刮得叮当作响,干裂的嘴唇惨白,胸前有好大一个血窟窿,洇湿他华贵的衣袍,血花顺着残破的衣角在他脚下绽开。
不等那人倒下,叶与便闪身上前接住了那奄奄一息的修士,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