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高兴才是。陆忆寒捂着自己的胸口,神情低落,他明明没有受伤,这里还是闷得慌。
四年未曾同师父相见,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再逢时的情景,或是将不夜天好好打点一番,带着其他交好的师兄师姐们恭迎;或是自己做好羹汤,在雪月楼等来与师父团圆;亦或是在飞雪中舞一遭簌雪剑法,博得师父一笑……
陆忆寒从床底翻出一个大木箱,解开了上面的锁阵,只见箱内整整齐齐放着一叠画像和几块奇形怪状的灵石。
他差点酿成大祸,自师父出关那日至今都不敢抬头直视叶与的脸,更无机会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他捻起最上面一张,轻抚着纸面,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叶与眼角下那颗泪痣,自己画技不精,这惨淡宣纸上的人像还不及本人风采的万分之一。
自己本该描摹的是簌雪剑法的招式,每每想得入神,笔尖便不由自主动起来,再回过神时,笔下的招式全部变作了叶与的模样。
他一面厌弃自己拙劣的画技,一面思念着师父又舍不得丢弃,就将这些画藏在了箱子里。
陆忆寒敞帚自珍地将纸页小心放回箱子里,又从箱子里取出另一块碧绿清澈的玉石来,只是这玉石的形状着实有些难以入眼,说是玉珏又不太圆滑,雕刻的图案面似马耳似兔,让人夸不出好歹来。
陆忆寒毫无自知地将玉珏温在手里把玩,又从案上取来雕刻打磨的工具,继续细琢着那块狗啃玉。
他本想着还能再雕琢些时日,反正距离叶与出关还有好些年,却不料叶与提前出关,现在看来只能加紧赶工了。
他的指尖擦过桌上的油灯,四方小屋瞬间亮了起来,陆忆寒雕得入了神,一坐便是彻夜。
窗前透出一道白光,陆忆寒抬头,这才惊觉已是清晨,他将玉珏收进衣襟,走到叶与的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细声问道:“师父,醒了吗?”
屋内许久都没有回应,陆忆寒悻悻转身,抬脚便要离去,叶与却突然将门拉开了一条缝,他身上的亵衣松松垮垮,眼角微红,疾声问道:“为师在,怎么了?”
陆忆寒透过门缝看到叶与衣衫散乱,肩头的衣物几乎要滑落下来,一眼便能看见他的胸口,喉间不由一紧,磕磕绊绊答道:“徒、徒儿想……”说着就要将衣襟里那枚玉珏掏出来奉上,却听得屋内传来另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有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说?”祁方一把揽过叶与肩头,扯着他的衣襟将他收拾得严严实实,冷下脸剜了陆忆寒一眼,“我同你师父还有要事相商,若非人命关天,就自己上一旁玩去吧。”
叶与看着那只勾住他肩头的手微微皱眉,沉声半晌,又缓下语气看向陆忆寒:“为师确实还有事与他相商,近日门派内也无事,许你几日休沐,若非要紧事便也不必日日寻我。”
陆忆寒哑然,昨日他分明听得两道关门声,祁前辈又是何时进的叶与的屋子。
他随即耷下要取玉珏的手,颔首恭敬答道:“徒儿遵命。”说罢,便形如一阵风般逃走了。
……
白辰偷偷溜回风波谷,在自家的藏宝阁里大采购,终于在木架的顶上找到个镶着金纹的玉盒,他打开来一看,里面用软纱垫了数层,小心地将一个拳头大的琉璃珠托起。
就它了。
白辰欣然一笑,将玉盒收入囊中,听得背后一声凌冽,吓得他一个激灵。
“你还知道回来?”
白辰僵硬地转过身,窘迫地冲来人笑了几声,忸怩地答道:“舅、舅舅……你没跟我母亲…赴宴去啊?”
白涯子神色淡漠,冷得像尊冰像,开口答道:“我喜静,向来不爱赴宴,倒是你,今日怎么想起归家了?”
“我、我太久没回来了,想来看看风波谷有没有什么变化……”白辰将玉盒又往身后藏了藏,信口胡诌道。
“变化?怕以后找不着家?顺不着东西?”白涯子早就看见他拿了件灵宝藏在身后,也不再拐弯抹角,耷下脸道,“手拿出来。”
白辰不敢忤逆他这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