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见满山红涨红了脸,鼓起勇气问道:“那你呢?你愿意娶我吗?”

撑起小舟的水柱陡然溃散,二人双双从空中落下,在湖中央激起好大一朵浪花,在他们头顶聚起了一阵细雨。

海裕山神色狼狈,湖水打湿了他的衣裳,紧贴着胸口不断起伏,待他缓过神,又凑上前去正色道:“满小姐,这可是你一辈子的终身大事,你真的想好了?”

满山红刚想答话,海裕山又急忙改口:“不对、不行,凡人的寿命不比修士,我常年在外游历,居无定所,你是官家小姐,将来自然有与你相适的婚配对象,你不能将大好前程断送在我手里。”

说着,他抓起满山红纤细的手腕将人拽出了幻境,一出幻境,二人身上的水立马散去了。

满山红一声不吭地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面盈红霞。

海裕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如烫手山芋般连忙松了手,扭过头闷闷说道:“我送你回去。”

满山红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笑道:“我若不做小姐了,你会像话本里那样带我行剑天下吗?”

海裕山没有回答。

……

满山红擅女工,窗外是雨打芭蕉也好,绪风飘摇也好,她就坐在窗前绣花,有时绣牡丹,有时绣杜鹃,有时绣荷花。

她坐在窗前盼着,可迟迟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深秋。

她叹与那有情郎缘浅,修士四处游历醉心修行才是常事,与她萍水相逢罢了,终是应了家中的联姻。

这位与她联姻的郎君是个书呆子,整日抱书站在她闺房门口念得她头大,但一问起百家民生,天下奇观异景,不是答上来,就是反过来说教她不淑。

干脆逃婚算了。

家里虽没亏待过她吃穿用度,在其他事上一概不管,笔墨纸砚是她那贤弟的,夫子是他的,最大的那间卧房也是他的,自己不过是个好看的花瓶,有人还记得来侍弄就不错了。

她不想做困笼之鸟,不想嫁与那个书呆子,日日听他念经。

大婚前夜,满山红揣上了那只荷花绣帕,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银钱装进包袱,悄悄从窗子翻了出去。她早就在院墙根垒好了石头,踮脚爬到了墙上,算好另一头有个拖车,闭上眼纵身一跃。

“啊!”

伴随着推车裂响之声,一声熟悉的惨叫落入满山红耳中,她胡乱摸索,睁眼一看,身下竟压着海裕山。

这动静可不小,府内亮起几盏灯火四处搜寻是不是进贼了。

满山红来不及问他怎么会在此处,将地上的人拽起,拉着他一同奔逃而去。

“小姐逃了!快追!”

身后是一众家奴点着火把快步紧追,身前是意中人与他掌心相握,他望向天上那轮明月,又将目光落在满山红鬓侧的碎发上。

“你不想当小姐了?”修行之人气息平稳,快步奔走也不喘气。

“不当了!”满山红跑得大汗淋漓,只觉得前所未有地畅快。

在她身后的那人忽地跨步向前,一举落到她的前方。满山红被拦腰抱起,海裕山贴着她的耳根低声说道:“抓紧了。”

她耳廓酥麻,立即噤声,乖乖抓紧了海裕山的衣襟。

海裕山抽出身后长剑甩向前方,点地轻跃,袖袍翻飞,踩上了长剑。

明月轻笼在二人身上,皎洁又明亮,满山红攥着明月的领子大叫,海裕山怀揣着明月大笑,一同御风而去。

他们又躲进了峭壁间的雕画中去,躺在小舟上在湖心慢慢飘。

画中世界的时间同外面一致,夜里的荷花湖更是静谧,好似能听到流水细语。海裕山靠在船沿勾起嘴角:“原来满家大小姐畏高啊。”

“不说这个!你蹲在我家门口干嘛?”满山红适时岔开了话题。

海裕山神色突然低落,眼神躲闪,答道:“你不是…你不是明日大婚吗,我……”他飞快地瞧了一眼满山红又将目光送到远处,无所适从地扒着船板干笑了两声,“我就想着连夜在那守着,至少明日还能排在最前面看到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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