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始终不敢看向叶与。

叶与将书一撂,从衣襟里揣出一叠纸来,甩在陆忆寒脚下。

若是说方才叶与那一声吓得他魂飞魄散,这叠纸就是那块斩立决的令牌。

完了,陆忆寒心道。

“从安,”叶与抱手,好整以暇地朝陆忆寒投去一个危险的笑,“不解释一下?”

叶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手把手教陆忆寒写了八九成像的字竟是被他用去干这种事,也不知是自己平日里对他太过纵容,还是陆忆寒原本就是这个贪玩性子,竟帮着同门的其它弟子伪出假条来。

这一打假条来自包括但不限于,其他峰的课业老师送来的;从某些不谨慎的弟子手上没收的;从雪月楼其它空出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以及今早从陆忆寒的房间的桌底找到的。

这假条挺能藏啊?

陆忆寒揪着衣角,弱弱地抬起头,蠕着嘴,巴巴地看着叶与,刚要开口,就被叶与一语截断。

“师父,弟子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叶与冷着调子陈述了一遍陆忆寒的惯用伎俩。

陆忆寒的话让叶与抢了去,那他说什么?到嘴的声音只得硬生生咽回去。

“少来这套。”叶与淡漠着神色起身,悠悠踱至少年身前。

不过五年光景,陆忆寒的个子蹿得飞快,如今离自己只有不到半掌的距离,现在不治,恐怕过几年真就压不住他了。

陆忆寒泄了气,只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全盘托出:“师兄师姐们临时有事,找不到可以批下假条的人,就来找我了……但是、但是弟子没有落下课业,师父让我再背一遍,我定能背出来的!晨跑、练剑、习字,弟子日日都在精进!”

当然,后半句是他唯一底气了,他怎么敢说是因为师兄师姐们会替他寻来叶与相关的话本子回来作为交换,自己才连夜赶出这么多假条来。

多亏了叶与在门派内「奇师」的名头,没人嫉妒他拜在叶与门下成了亲传弟子,多是可怜他小小年纪就要遭叶与折磨,一直到引气入体后也不能幸免,平日里也多了些照拂之意。

那时候的陆忆寒大约是整个门派最好骗的小孩了,课业之余,那些个不太正经的师兄师姐就打着关照的旗号,领着这个小师弟在门派上蹿下跳,叶与每隔几天就要被掌门抓去问话,再低声下气地将这个笨孩子领回来一顿说教。

好在陆忆寒尚未学成,平日下山的机会屈指可数,最多不过跟自己出门游历十天半个月的,在外有自己看着,惹不了什么大麻烦。

这时候的叶与就会开始庆幸,好在只有未能引气入体的孩子会送至不夜天,不然不出三日,他的不夜天就要变成不宁天。

叶与叹了口气,翻手甩袖在陆忆寒周身下了一道禁制,厉色道:“今日哪也不许去,呆在这好好反省。”说罢,便撂下陆忆寒离开了。

陆忆寒自知理亏,没敢再讨价还价,自顾自地落坐在地上,回味起话本子里的叶与来。

该说不说,他这些年纵览关于师父的话本子,竟发现师父和自己心中那位天才剑修有几分相似之处虽然不多,多半是巧合。

此刻,他心情不差。

一是师父没再罚他抄门规,二是那些来向他讨假条的师兄师姐们定是要遭殃了。

他曾好心提醒过的,此事若是教人发现,他也爱莫能助,只得望他们自求多福了。

从前那些没良心的师兄师姐们就爱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他们大闹门派好不痛快,把自己晾在一旁看戏,跑时却又不肯拉上他一起,害得被逮住的人总是他,为此没少罚抄门规。

如今他只是在自家院里禁足一日,可那些师兄学姐们又该如何呢?

陆忆寒小小地在心里过了把瘾,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次总该让那些师兄师姐们也栽个跟头了。

……

鉴于陆忆寒在门派内劣迹斑斑,最终评定出的课业成绩虽然不错,但却被认定只能接取丁等委托。

丁等委托是什么?通常是人间邻里家舍闹纠纷,哪家狗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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