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什么事,没有继续看下去。客厅的监控也拍不到房间,但是那个房间里也是有摄像头的。
裴砚想到那天晚上他以为他做的梦,没有勇气用密码打开周琛发过来的邮箱地址……
周琛等不及了,又把电话打过来。
响了几遍,裴砚才接起来,“我现在上去。”
他的声音太沉了,仿佛压着狂风暴雨,周琛一时没说出话,裴砚挂断了。
过了十来分钟,秘书敲门之后推开,裴砚走了进来。
裴砚,“说美国公司的事。”
周琛默契地点了点头。
最初他们觉得陈天皓接触裴砚动机不纯,背后有人指使,只是猜测,找不到线索。但有些事就是这样,没有方向的时候像大海捞针,云里雾里,一旦从结论往回推导,则好似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下子推倒了关键的一环。当然,凭他们在国内的力量很难这么快查出眉目,周琛这么多年第一次求助于姐夫,小舅子的事自然格外上心。
当年,季明出国之后,并没有入读原本申请的大学,而是直接入职了一家名为LH的小规模药企。这家企业规模不大,盈利中规中矩,表面上乏善可陈,深挖下去却大有蹊跷。其注册资料上的法人为本土人士,实际控制人是一个被称为“老爷子”的美籍华人。这位“老爷子”据说在当地唐人街势力不小,但涉及其姓甚名谁年龄来历等隐私却极少有人知晓。而LH公司的业务模式也经不起推敲,很大可能存在黑市非法交易。
姐夫也挺意外,怕周琛惹上大麻烦,拜托家里大哥帮忙,在国内深挖一下线索。目前根据已知信息推测,与所谓的“老爷子”资料最为匹配的是原G省医疗系统一位李姓厅局级官员。作为极有前途的年轻干部,二十年多年前因为身体原因辞职时不过四十多岁,令许多人唏嘘不已,至今印象深刻。
早期,其在省院留有就诊记录,肝脏病情逐级迁延恶化速度很快,情况不容乐观。后来记录中断,后续治疗详情和出入境信息缺失,怀疑使用了虚假身份和护照。
裴砚翻了翻病例复印件,从专业角度来看,这个病患如果没有进行肝脏移植手术,应该活不到现在。若是在国内正规合法渠道获得供体并移植,没必要隐瞒,如若是出国之后做的手术,那为什么要掩盖出境记录?
LH在美国曾经有涉案投诉,事关非法买卖人体器官信息和违规销售未获得批文的非法药品,最后都因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
查到这里,LH本来与国内陈天皓注册的皮包公司没什么关系,找不到业务往来的痕迹。但巧就巧在,陈天皓之前的未婚妻是国内最大民营家族式医药集团旗下一家分公司的继承人,LH曾多次试图与该企业建立合作未果。以陈天皓坑蒙拐骗的前科来推测,很可能在这个过程中,他和对方取得了联系,一拍即合,成为其在国内开展违法经营的代理人……或者更阴谋论一点,是专门针对裴砚手里的技术寻找的代理人。
“是G省,省医院?”裴砚对以上信息消化了一会儿,提炼出疑点。
“对,”周琛,“就是你们老家G省的省医院,是巧合还是什么的不确定,也没找到这个人和江念的父亲之间有什么关联。等我忙过这几天,咱可以一起飞过去一趟,在当地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线索。”他眸光闪了闪,避重就轻地,“要不要跟江念说一下……”
裴砚摇头,“等有确定的消息再说。”
周琛欲言又止地搓着手,其实昨天裴砚跟他说完那番话之后,他有挺多话想提醒,虽然这是人家两个人的私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掺和往往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但是可以说作为裴砚身边唯一交心的朋友,全程了解俩人之间的是是非非,裴砚回国发展也是他一力促成的,他觉得自己身上担着沉甸甸的责任,无法置身之外。可是,今天上午情急之下找了监控来看,他是成年人,只瞥到苗头就及时关闭,但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他意识到这两个人的纠缠早就超过了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