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模糊,却不得不迈步。

一米,五米,十米……

“裴砚。”江念喊住了他。

裴砚回身。

江念往前走了一半的路程,停在那里。

他眨着清凌凌的瞳仁迎着裴砚沉得不见底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裴砚,我好像从挺久以前,就不再叫你哥哥,不过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意识到。喜欢男人这事儿我查的资料上说,大部分是天生的,不赖谁。是我先喜欢你的,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我也不清楚,但我不强迫任何人,我不会停在原地,我也不怕。”

他又跨了半步,“裴砚,我最后问你一遍,喜欢我吗?”

裴砚喉结滚动,心口难言。

“要跟我在一起吗?”

裴砚在江念炙热的目光中,往前动了小半步。

这就够了。

江念飞扑过剩下的距离,像一只勇敢无畏的小兽,将一个青涩的轻吻印在裴砚的脸颊上。

仓促的开始,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了,裴砚一路狂奔,才赶上了火车。坐到位子上,他的心跳还乱着节拍,呼吸也断断续续,江念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今晚室友请假外宿,屋里只有他自己。裴砚不准他一直打电话,到点了要先睡。江念黏黏糊糊地说了好几次晚安,就是不挂断。几乎都是他在讲,裴砚间或回应。

江念闭上眼,枕着困意嘀咕,“学姐就是在逗我玩,还是师兄人好,什么忙都愿意帮。”

裴砚语气不善,“帮什么忙?”

江念没听出来,“帮我追你啊。”

裴砚目色软下来,“……非得弄得人尽皆知?”

江念,“你傻不傻?朋友圈可以指定谁能看见。”

裴砚恍然大悟,气得发笑,“是只给我看?”

江念坦白,“还有周琛他们几个,”他吃吃地乐,“总得有人敲边鼓吧。”

裴砚,“……”栽这小狐狸手里,他一点儿也不冤枉。

恋爱的感觉很神奇,一切都没变,又仿佛全都变了。

以前也想念,但不似这么抓心挠肝,江念万分庆幸,他们学校放圣诞假期,不然他肯定熬不住要翘课了。他习惯性地赖在裴砚身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手往裴砚宽大的手掌里塞,只不过不再是一个牵着另一个,十指交握的触感格外让人心安。

裴砚喜欢他的手,总爱下意识地抚摸画笔留下的薄茧。

当然,偶尔也有不和谐的地方。比如江念想要更进一步,裴砚总是推三阻四。江念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之前上网下载小电影看过后不曾产生的悸动,都积攒在一起爆发,只要待在裴砚身旁,他就忍不住想要试试,要更亲密,要彼此拥有。

裴砚说他年纪小,担心他的身体,怕他承受不住……很多理由。

最终,当然是裴砚退步,江念如愿。不过,过程曲折了些。失败了三次,才磕磕绊绊,姑且算是做了。江念就是只纸老虎,之前大无畏地百般央求,中间哭着喊着疼要他停下,过后又埋怨干嘛要听他,喊一点疼就停下。

第一次事后,裴砚紧紧搂着江念疼到战栗的身体,凶得像要把他揉进血肉里。

他亲手斩断了小孩的退路,自己那些瞻前顾后愧疚忧虑也必须放下。

当时,他以为天堂不过如此,就是让他死在这一刻,也心甘如饴。

他为什么就没死呢?

如果死了,就不用看到,自己万般珍惜的虔诚地捧在手心里舍不得的,旁人可以轻易占有。

如果死了,就不会感受到,把他推下地狱,江念根本不用动一根手指,只需要冷漠地旁观。

第16章 当年事

裴砚下飞机,打了一辆车,直奔约好的地方。

从他母亲去世后,就没怎么回过老家,过年过节,一般都是江念去北京找他,他们两个一起过。只有一年,江远舟春节前住院做了个小手术,难得病休十天。裴砚除夕前两天赶了过去,陪江念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其实用不上他们俩,但江念坚持,江远舟由着他。

那时候江远舟已经任医院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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