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住……”紧接着是一个视频,江念举着杯子,眼神迷离,小脸儿红扑扑的。
裴砚霍然起身,终止了补课,即便他提出今天前一个小时不算课时费,学生家长还是挺不满意。他顾不上了,拎上书包就往外跑。小区门口在僻静的小路上,他跑出去很远才拦到出租车。
裴砚赶到饭店的时候,其他人奔赴下一场了,周琛留在包间里照看着似醉非醉的江念。
“没事吧?”周琛心虚地戳了戳鼻子,“只喝了一小杯。”
裴砚蹲下来,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江念扶起来,用手摸了摸脑门,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
“不发烧就问题不大。”他说,“你去玩吧。”
周琛听说过江念身体的事,“怪我,那些女生说果味的米酒没什么度数,小孩儿又可怜巴巴地眼馋……”
“我明白。”裴砚可太清楚小狐狸磨人的本事了,“应该没事儿,你去跟他们汇合吧。”
“行,万一有情况你喊我,”周琛走到门口又探回头来,“全赖我没看住孩子,你别说他。”
看到裴砚点头,周琛才踏实离开。
裴砚站起来,垂眸盯着江念颤动的眼帘,半晌,“行了,答应了不说你,起来吧。”
江念缓缓睁开眼,向来清透的瞳仁蒙着一层氤氲的水色,眼眶和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仰头望过来的眼神有些迷离而逸散,轻轻地一扫,凝不住焦点。
“起,不来,啊……”江念倚在凳子上,两条腿搭着,低下头,声调黏糊糊的。
裴砚拿他没办法,脱下外套搭在江念身上,认命地将书包挂在身前,背对着他俯下身子,“上来。”
江念唇角弯弯,克制着没笑出声来,慢吞吞地把屁股从凳子上往下蹭,整个人趴到裴砚单薄却足够宽阔的脊背上,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两手交叉,一使力,裴砚顺势站了起来。
小时候,每道河沟,每个走不动的半山腰,每次耍赖偷懒的小心思,都是在裴砚的背上度过的。
这个流程经过千百次的演习,不要太熟练。
饭店门口停着等客的出租车,江念小腿晃啊晃地指挥,“走一会儿吧。”
裴砚也是这么打算的。
江念的小脑袋一开始还不老实地转,看看街灯,瞅瞅夜色,被潮热的夜风拂过,微醺的酒意上头,他彻底放松身体,温热的面颊牢牢贴在裴砚的颈侧,半醉半醒地碎碎念。
“裴砚,我可能考不上你的学校了。”
“我真的可努力了……只是有的时候很累,才偷一点点懒。”
“数学太难了,还有物理,根本就是天书嘛,我宁可画一百张素描也不想研究什么液体压强。”
“不过,我还是可以考到北京来找你的。我爸说让我考美院,或者上个三加一,最多去英国一年就回来了。”
“反正你的医科要读五年,你等等我,毕业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
江念念着念着就睡着了,裴砚没有回应,他只是绕过了本该等车的公交站,又往前走了好久好久。
回到出租屋,裴砚刚轻手轻脚地把江念放到床上,这不省心的家伙就醒了,闹着要洗澡。
裴砚哄他,“今天不洗了,先睡,明早再洗。”
“不行,脏。”
“你站不稳,洗澡不安全。”
“你帮我啊。”
裴砚,“……”不怨小孩儿理所当然,小时候没少帮过。
最后,裴砚妥协,磕磕绊绊地在卫生间给他用喷头和毛巾囫囵弄干净,好不容易把少爷伺候满意了,又闹幺蛾子,死活不去客房,就要和裴砚一起睡。
裴砚发誓,以后再让江念喝一滴酒,就跟他姓。他无奈地把人塞到被子里,在江念一会儿高一嗓子一会儿第一声的催促中快速冲了个凉水澡,火急火燎地出来提供“PEI睡”服务。
小孩儿折腾够了,四仰八叉睡实了。裴砚翻来覆去,在黎明到来前迷瞪了一阵。
翌日清晨,江念起床的时候,裴砚早出门了。他摸了摸后脖颈,头发长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