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斯玩味地,“这么肯定?”

裴砚清醒,“他那么爱哭,要是真的,怎么可能一滴眼泪也没掉。”

江念待的这个房间没挂窗帘,正午的阳光太过于刺眼,把他从昏迷中强行唤醒。他茫然地盯着雪白的棚顶,思绪抽离于肉体之上,懵懵懂懂地琢磨,黑白无常是不是很忙,还没收到他这里?

五感迟钝地回拢,疼痛愈发分明起来。怎么会这么疼,从头到脚哪哪都疼,难道死了也不能摆脱讨厌的身体吗?

江念收回模糊的视线,落到近处,骤然被狼藉一片的床铺和他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劈得外焦里嫩。

他光记得自己大概是死了,忘了缘由。

他一阵阵脸热心跳,昏死过去之前的镜像在脑海里翻滚而出,一帧一帧走马灯似的,最后停在裴砚空洞的只剩下恨意的瞳仁上。

他没死,裴砚不对劲,江念勉强得出这两个结论。

他很不舒服,很委屈,管他什么原因,裴砚也是个混蛋。这种事,他这辈子只做过两次,和同一个人。相比于八年前第一次时被捧在手心里的珍惜呵护,无微不至,昨夜他就像是一块被用完就扔的破抹布,衣不蔽体,凌乱不堪。

江念几番深呼吸,强撑着爬起来。不可言说之处的黏腻和痛楚令他羞愤且无措,江念抿紧唇瓣,浑身发抖,他搜肠刮肚,最后憋出一句,“裴砚,你给我等着。”

他匆匆扫了一眼染着血和YE体的床单……没眼瞧,他真想就这样放着,等裴砚自己回来看他干的好事,可他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江念将自己的T恤和短裤捡起来套上,把被套拆下来,和床单卷成一团,这点儿活耗费了他大多半体力,拖着疼到麻木的四肢推门出去,他把罪证塞进洗衣机里。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即便刻意避开镜子,还是免不了瞄到自己的衰样。江念做了个苦笑的表情,他这就叫自作自受,怨得了谁?

扶着墙壁出来,他就近坐到客厅的餐桌旁,一块简陋的三明治被遗弃在桌面上。江念撇了撇嘴,人果真发达起来就会忘本,连裴砚也会浪费食物了。

江念拿起来咬了两口,很难吃。

他眼前倏忽一黑,手忙脚乱地把三明治扔了。

裴砚不会恨他恨到要下毒杀人的程度吧?还真像是那个小心眼偏执狂能做出来的事。

江念抚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大口将空气吸进肺里,眼帘开开合合,好半天笼罩的黑雾才一点点散开。他头昏脑涨的,嗓子干疼,视物还是很模糊。

江念后知后觉,他貌似是在发烧。

他不能发烧。

第5章 钱是个好东西

江念艰难地给自己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又闯进裴砚的卧室,打开柜子拿了一件厚外套给自己裹严实,果断出门,奢侈地叫了一辆出租车。

他靠在车窗边,浑身发冷,心口像被一只手伸进去,紧紧攥住,沉重的钝痛慢慢往身体的各个方向蔓延。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要断掉。

江念分出一寸恍惚的意识,幸好裴砚的住处离诊所不是太远。

他在社区诊所后门下车,掏出电话拨了出去。护士长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被他的脸色吓到了,没多说什么,直接把人带了进去。

一路绿灯,先量了体温和血压,做了心电图,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去验血,护士长把他安置在自己的休息间,找了一个小护士来照看。她去化验室盯着催结果,取了化验单去配药,过来给江念扎吊针。

“袖子挽上去。”

江念只往上撸了一小下,露出手背。开玩笑,他外套偷的都是高领的,哪里敢露出皮肤,找骂不是?

“陈姨,”江念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嗓子哑着,“辛苦您了。”

陈梅面色凝重,目光避开不忍直视的手指位置,不搭理他的卖乖。

江念像小时候一样,扯人家袖子,糯糯地,“我错了,别生气。”他上个月已经年满28岁了,奈何天生一张清秀显小的面容,瞧着还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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