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边自然地接过了萧酌清的话锋。

事涉朝政,萧酌清拒绝的话就被这么轻而易举地堵了回去,然后,凤元羲伸手替他展平了双臂,帮他穿好官服、系上革带。

若非凤元羲冠冕的旒珠就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萧酌清还真要产生一种错觉了。

仿佛是某个再自然不过的清晨……他贤惠的妻子替他穿戴官服,再殷切地送他出门上朝。

但现在,他这位贤惠的“妻子”身着冠冕,立在开阔堂皇的宣室殿内,一边替他穿衣服,一边轻描淡写地跟他议论起满朝文武。

萧酌清轻咳了两声,强压住不安分的心跳。

“你有成算就好。昨天夜里我还担心京中会有事变,却不料昨夜如此太平。”

凤元羲替他将玉带环上腰身。

“昨夜自然太平。”

他笑了一声,说。

“京中各处都有隐卫把守,有异动的,现在已经在刑部大牢里等着早朝了。”

萧酌清专注地听着,凝眉沉思,未见凤元羲的手按在玉带上、从他的后腰环至身前,逡巡了一圈,像另一条缠上他腰身的革带。

好细。

劲窄的一把腰被凤元羲拢进了手臂里,继而又被他圈进了玉带里。

隔着厚重的衣料,玉带仍旧把他的腰束出了一道紧韧利落的线条,在端方的官服下显得万分诱人与旖旎。

凤元羲忍不住把玉带松了两寸,不想让别人看见。

萧酌清正沉吟着。

“旁人倒不要紧。但是昨夜李和庸李大人本就没有现身……哎,太松了!”

凤元羲刚收回手,腰带就朝下掉了两寸。

系得太松的腰带拢不住官服的形制,让他身上的锦袍显得慵懒松垮,看起来既不庄重、也不工整。

萧酌清伸手正要将它重新系紧,手背却被凤元羲握住,攥在手心里捏来捏去的,就是不许他系腰带。

“他死了。”凤元羲又开始跟他说起朝政之事。“李和庸死在昨天夜里,是悬梁自尽。”

萧酌清的注意力果然又被成功转移了。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他多日不露面,本就是为了明哲保身。昨天夜里的变故他明显没有参与,怎么会自尽呢?”

凤元羲垂眼笑了一声。

“是啊。”他说。“怎么会自尽呢。”

他捏着萧酌清的手。

“凤伯廉估计是怕我会用他,不想把他留给我驱策。更何况李和庸跟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知道太多他的底细,他也怕李和庸倒戈之后,会给他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凤元羲慢条斯理地说。

“而且,李和庸给凤绛办过事,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功不可没。凤伯廉早就不信任他,也早记恨上了他,昨夜出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杀他,活活勒死的,死状挺惨烈。”

萧酌清一愣。

“他杀李和庸的事,你昨天就知道了?”

凤元羲点头。

“嗯。昨天他杀李和庸的时候,隐卫就在当场。送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所以没来得及让你知道。”

昨天……

萧酌清的耳根热了热,没有答话。

少年人总是年轻气盛的,不光凤元羲如此,他也一样。

昨天夜里,凤元羲的衣服换了一半,他们就拥抱在了一起。

数月未见的思念和过于紧密的相拥让空气变得热烈。

没过多久,宣室殿就恍惚变成了方才燃烧的曲台,烈火汹涌,空气炽烫。

那件被烧毁的衮服被丢弃在地上。

很快,殷红整洁的官服也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它上面,被未烧干净的余烬和死里逃生的灰尘染污,静静躺在跃动的烛光里。

萧酌清有种重新回到火海中的错觉。

他未曾驯养过猛兽,故而今日才知,年少的兽类在进食时,从不懂得循序渐进与节制。

动物的本能驱策着它扑杀、厮咬,扯开猎物的皮毛与胸膛,将尖牙刺进血肉里。

帐顶盘旋的腾龙在萧酌清眼中仿佛渐渐活了过来。

他视线模糊,星河倒悬,仿佛生命被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