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凤元羲有很多的话想告诉他。
他想说自己其实没什么愿望,所有的意外之喜,都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他以前只想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与权柄,是因为天理道义本该如此,也是因为他不择手段地想要活下去,而不是因为什么愿望。
但自从认识了萧酌清……他渐渐多出了许多的心愿。
世界仿佛渐渐有了色彩,他从无趣的黑白中走了出来,而牵着他、将他领出来的,是萧酌清伸进黑暗里的那只手。
现在,他所有的心愿都与萧酌清有关。
可是他嘴唇颤抖着,喉结滚动着,定定地看着萧酌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他看见萧酌清笑了。
“嗯,我明白的。”他说。
他明白什么?
却见暖融融的玉被塞进了凤元羲的手里。紧跟着,萧酌清回握住了他的手,仰起头,伸手抱住了凤元羲宽阔的肩背,闭上眼,主动地吻向了他。
“我也爱你。”
柔软的嘴唇落下的瞬间,凤元羲听见萧酌清这样对他说。
“凤元羲,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与你一样,我同样很爱你。”
焰火渐止,殿前的群臣又纷纷回到延庆殿中。管乐声起,推杯换盏,宫宴又热热闹闹地继续起来。
而那只小狐狸,已然悬在了凤元羲的腰间。
“这个位置不好。”凤元羲和萧酌清并肩坐在殿顶上,低头打量着在衮服侧摆上晃来晃去的小狐狸,对萧酌清说。“坐卧起身都会碰到,会碰坏的。”
夜风吹拂,萧酌清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肿,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针扎般的细细刺痛。
他扭头看着那只晃来晃去的小狐狸,失笑道:“怎么会碰坏?玉坠哪里有那么娇气了。”
凤元羲却不舍得,站起身原地转了两圈,还是把它解下来了。
洁白温润的小狐狸躺在他的掌心,他挨着萧酌清重新坐下来,仔细摸着那块玉,上面的刻痕清晰可见,越看越显得可爱。
“你手上的伤,就是做这个弄的?”他问萧酌清。
萧酌清不由无奈:“小伤而已,你还记着?”
他可没忘记凤元羲好多次血淋淋地在自己面前受伤,面不改色,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凤元羲却不依不饶,把他的手拉起来又检查了一遍。
星光映照下,修长如玉的手指被他托在手心里,指节上的那道伤早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浅红色的印记,像束在白玉上的一条红线。
凤元羲不吭声,只是把萧酌清的手一把握进手心里,埋头扎进了萧酌清的怀里。
这样大的一个人钻过来,萧酌清堪堪抱住他宽阔的肩膀,有些吃力,像抱着一只撒娇的大老虎。
凤元羲挨着他,把那玉佩又摸了一遍,说:“还是不能挂在身上。”
萧酌清忍俊不禁:“行,那你说放在哪里?”
凤元羲低头找了找,最后硬是扯开了自己的领口,把小狐狸塞进重叠繁复的衣襟,把它挨着心口放了起来。
只是帝王服制庄严而服帖,玉佩棱角分明,塞在那片紧扣的衣襟里,顿时让凤元羲的胸膛很突兀地鼓出一块。
硬邦邦的,显得奇形怪状,把他衣襟上的龙纹都顶得变了形。
萧酌清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看见萧酌清笑,凤元羲也跟着笑,还拉起他的手覆在心口上,让他摸自己胸膛上挤着的那只小狐狸。
“像不像你?”他问萧酌清。
想起那小狐狸憨态可掬的模样,萧酌清不大认可:“哪里像我。”
凤元羲很笃定:“就是像你,它跟你一模一样。”
隔着君王冕服厚重华美的纹路,凤元羲把萧酌清的手按在他胸口的小狐狸玉坠上,摸了一会儿,他认真地说:“它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呢。”
倒不知凤元羲竟有说情话的天赋。萧酌清错了错眼,感觉耳根有些红烫。
“……嗯。”
凤元羲又开始直勾勾地看着他。
漫天星斗映照,萧酌清与他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