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凤元羲刻一个什么呢?
龙凤,松柏,花鸟?
萧酌清倒是认得不少图案,但拿起那块玉,却迟迟没有下刀,总觉得哪个都不大般配。
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就问了出来。
凤元羲的嘴唇贴在他的手指上。鼻息起伏,撩动得萧酌清皮肤都在痒,他直勾勾地看着萧酌清,毫不犹豫地说:“狐狸。”
萧酌清不解:“怎么喜欢狐狸?”
凤元羲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在他的指节上吻了一下,眨着眼睛望向萧酌清。
“嗯,就是喜欢狐狸。”
……明明是在说小动物,可在凤元羲那双眼的注视下,气氛却变得莫名暧昧,一字一句,仿佛是在说“喜欢他”一样。
萧酌清的脸热了热,错开目光:“……知道了。”
凤元羲闷闷地笑了一声。
小狐狸尚且不知道自己是小狐狸。
他只知道摇动着尾巴,漂亮而聪明地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
好可爱。
“最喜欢小狐狸了。”
凤元羲闷闷笑起来,从嘴唇到脸颊,又轻轻蹭过萧酌清的指节。
仿佛是另一只依偎过来的小动物。
第111章
凤元羲的千秋节办得十分盛大。
出使南洋的使臣凯旋而归,使得今年国库充盈。又兼连年风调雨顺,朝廷丰沛富足,一场千秋宴轻而易举地办得盛大恢弘。
而朝野上下,此时也正处在暴风雨前的平静之中。
萧酌清的差事办得足够隐秘,前些天查到货船被偷运的线索之后,就连夜派了锦衣卫南下查证。锦衣卫走了两天,朝中各处硬是没觉察到一点风声,上至李和庸、章年嘉,下到各地的地方大员,都以为他们贪得滴水不漏,没被任何人察觉。
而凤绛刺杀君王的案子,也在这样的喜事下不了了之了。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情理之中。
弑君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真要论处,是要抄家灭族的。凤绛可是廉王的亲子,即便他做了什么错事,廉王难道真的要抄自己的家、灭自己的族?
更何况,至今不是都没查到证据吗。
查案的新任刑部堂官袁承望很懂规矩,案子查了月余,除了独自去过几趟廉王府之外,没查出任何结果。
至于那位老谋深算的李和庸,就更泰然自若了。
袁承望查案,本就是他举荐的,此人敢做什么、不敢做什么,他自认比袁承望还要更明白。
于是,千秋宴上,朝野上下陷入了一片和乐融融的安宁,仿佛从前那些龃龉与混乱的勾当,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自然了,也仍旧包括高台上那位沉默的、被群臣百官忽略的君王。
千秋宴上进献贺礼、上表祝寿的仪典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群臣叩拜,廉王仍旧坐在凤元羲身前,挡去了他的大半身形。
而到了宴中,群臣举酒祝祷,祝的也是廉王金瓯永固,永享升平。
萧酌清坐在席间,听着他们舌灿莲花、妙语连珠的奉承,忍不住握住了袖中那块温润的白玉。
刚琢好的玉饰初打磨过,攥在手里有些硌。萧酌清抬眼看去,就见凤元羲坐在御座之上,身后的雉尾扇华光熠熠,却令他的面容沉在了黑暗里。
但不知为何,他一抬起眼,竟就隔着重重人群,对上了凤元羲的目光。
可他甚至明明都没看见凤元羲的眼睛。
那张面容沉在冕旒之后,一片阴影之下,只能隐约看见凤元羲棱角分明的颌骨。
不过,在萧酌清看过去的一瞬间,凤元羲飞快地朝他比了个手势。
【走。】
两人从前没商量过,萧酌清却竟一眼看懂了他的意思。他的目光扫视过周遭,再回头时,凤元羲竟已经起身,堂而皇之地离席而去。
萧酌清:“……”
他从前一直以为,凤元羲是用怎样诡谲的身法,才能次次在宴会中莫名消失的。
原来……只是因为无人在意啊。
萧酌清拢起袍服,也跟着站起了身。
可他刚刚起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