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了碗中。

萧酌清:“……”

对上他的目光,凤元羲仍旧是无辜的神色:“不喜欢吃吗?前日我见你用了三筷。”

萧酌清哪里纠缠得过他。

他别无他法,只得埋头用膳,在心里告诉自己,罢了,只此几天而已。

待到凤元羲伤好,也就不会再有纠缠他的理由了,到了那时,再作打算吧。

他默默埋头吃饭,不再多言。而他未曾见,对面的凤元羲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可看似游刃有余的君王掌中,实则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比任何人都克制、隐忍,同时,也比任何人都紧张。

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出萧酌清的避嫌与拒绝。他委屈得要命,同时无法克制心中汹涌的欲念。

他不可能允许萧酌清离开他的。

那股阴暗的情绪蔓延滋长,几乎要吞没他、溺死他,将他拉入深渊炼化成恶鬼。

他清楚地意识到,萧酌清越是躲避,他就越是躁动,越是疯狂地想要独占他、亲吻他,甚至将他锁在自己身边、牢牢地囚困住他。

他是君王,是皇帝,总归有千百种办法,让萧酌清无法离开。

可是……

萧酌清会怕他吧。

他已经看到了他的拒绝,不想再看到他的厌恶。

于是,汹涌蔓延的爱意、占有欲与狂热的欲念之下,阴暗而不择手段的虎狼悄悄收起自己的爪牙,将自己伪装成一只乖觉而可怜的小犬。

他知道这样荒唐、卑劣,靠着这样的死缠烂打留他一刻、再留他一刻。

他想,仅仅一刻也是好的。

终于,在凤元羲浑然天成地扮演了一段时间的病弱无力之后,他的伤终于大好,连太医都说他可以自如活动了。

萧酌清几乎是第一时间去向廉王复命。

廉王这段时间为了家事焦头烂额,肉眼可见地憔悴不少。

凤绛背着他经营势力、笼络朝臣,这个他忍忍也就罢了。但弑君的证据就摆在面前,凤绛却死活不认,甚至渐渐有了狗急跳墙的架势。

难道真要过继宗室,去制衡凤绛吗?

廉王一时进退两难,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今日总与那个叫王远的八品文书混在一起的事情都没有察觉。

凯旋门夜夜歌舞升平,廉王没空光临,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每日在那里一掷千金。见到萧酌清,他难得安稳了些,听见萧酌清说陛下龙体康复,也欣慰地摆了摆手,说:“还好有你啊,酌清。”

萧酌清于是顺势向他提出,陛下不需要自己常在身侧侍奉了。

“酌清这段时日的确辛苦,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廉王难得好心。

萧酌清却在想,辛苦都是其次的。

更重要的,是他领教到了习惯的可怕。

这段时日凤元羲养病,他们二人几乎形影不离,和凤元羲刚受伤时一般无二。

可毕竟那夜的变故已经发生了。

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君王冲他乞怜、示弱、撒娇,他不想纵容,却也这么纵容了多日,而凤元羲得寸进尺,几乎在一再进攻他的原则与底线。

萧酌清的定力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或者说,再强大的定力,也经受不了凤元羲这样一再地考验。

侍奉汤药时,每将苦药递送到凤元羲面前,他都会不小心对上那道专注而深邃的目光,仿佛是当初的“盛公子”在身边偏过头凝视他;每用膳时,殿中都只有他二人,说是萧酌清在侍膳,可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凤元羲一边给他讲朝中琐事,一边垂眼替他挑拣鱼刺。

而至每日午后小憩时,凤元羲都是一定要把他拉进帐中的。

“从前先生也是这样留在宫中,陪我休息的。”凤元羲说。“如今却要躲着我吗?”

萧酌清还真无从辩解。

可待他真的妥协、和衣躺在凤元羲身侧时,凤元羲却又会贴过来,轻叹着小声对他说。

“好想吻你啊,先生。”

他不藏了,于是萧酌清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热烈的爱意。他不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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