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忘了他,以前跟你在一起,拥抱你、亲吻你的人,都是我。”凤元羲说。
“你说得对,从头到尾都没有盛隐这个人。”
萧酌清:“……”
这话让凤元羲说出来,反倒让他更受不了了。
“……夜深了,请陛下尽快回宫吧。”
萧酌清用力地挣开凤元羲,转身逃亡似的快步离开。
他是需要静静,他要立刻回府去,或是一个人好好想想,或是昏天黑地地睡一觉,最好让时间倒回到今晚之前。
可身后的凤元羲坐在那里,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没事,你只爱他也没有关系。”
他低声说。
下一刻,萧酌清被一把拽住手腕,重重地拉了回去。
凤元羲扑上前去,一只手将他按进怀中,另一只手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面具,将它狠狠扣在脸上。
然后,他俯下身,胡乱地用力吻上了萧酌清的嘴唇。
可这怎么戴得住。
萧酌清挣扎着,薄薄的面具从两人唇间滑落下去。凤元羲却不管这些,埋着头一味地吻他,固执地仿佛要把两人强行拉回那个漫天星辰的夜里,强迫萧酌清回想起那天晚上汹涌在唇舌间的爱意。
可萧酌清睁开眼,看见的却是眉目无限放大,通红着眼睛几近疯魔的君王。
凤元羲在吻他。
唇间的触感和从前每一回都不一样,可纠缠的舌尖与灌入口中的气息却熟悉得让他战栗。凤元羲一双紧闭的眼睫湿得厉害,眼睑与睛珠都在颤抖,可他却紧紧拥着萧酌清,一味地侵略、深入,像是要把自己强行钉进萧酌清的灵魂里。
……是大商的少帝在亲吻他。
凤元羲的脸太熟悉了,以至于这样的认知,让萧酌清的理智几乎瞬间崩溃。
为臣为师,怎能如此!
他只想推开凤元羲,想逃离这里,想终止这疯狂滋长的错误,也想让自己的身体别再颤抖地回应凤元羲了。
可他抬手要推,摸到的却是凤元羲胸前的纱布。
凤元羲的衣袍早就在纠缠中重新散开了,纱布之下是君王狰狞渗血的伤口,纱布之外是少年坚硬滚烫、有力而蛮横的身体。
萧酌清推不开,制止不了,所有的感官都只剩下凤元羲剧烈而混乱的喘息、暧昧的水声,还有剧烈的亲吻中,凤元羲混杂在喘息之中的、胡乱的低语。
“萧酌清……你看看我,萧酌清。”
萧酌清抬起了眼睛,对上的却是一双本该隐在冕旒之后的、与先帝如出一辙的凤目。
倒映着他被吻得眸光湿润、脸颊泛红的倒影。
萧酌清浑身一抖。
这怎么行。
避无可避,走投无路。他见不得君王在与自己接吻,也见不得自己的身体熟悉他、依赖他,甚至本能地想要回吻他。
于是,仓皇之间,萧酌清狼狈地抬起手。
在铺天盖地的亲吻中,他胡乱地、掩耳盗铃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第90章
萧酌清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晨起,就连萧淞都觉察到了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眼下泛青的萧酌清沉默地用着早膳,没有回答。
萧淞看他哥连吃都有些吃不下的样子,关切地凑上前来,小声问他:“哥,是盛大哥还没有消息吗?”
萧酌清手里的汤匙微微一顿。
萧淞心想,果然。
他哥让皇上骗了,还浑然不觉,居然还因为担心那个“盛公子”的死活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
萧淞其实特别想告诉他哥,别怕了,那个姓盛的现在肯定在曲台养伤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自从那位盛大哥摇身一变、成了那位传闻中的陛下,全天下最不爱读书的萧淞也开始学史了。这让他的几位先生都很震惊,但萧淞顾不上这些,只缠着他们问历史上那些君君臣臣的故事。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真诚是臣子最好的保命符。
他哥这样担心,反而是好事呢。说不定那个皇上看着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