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不明白,只知道据为己有。
曲水流觞的地点通常十分讲究,既要地形复杂、使杯盏更容易停下,也要水流平缓,不至于让其上飘荡的美酒倾覆水中。
萧酌清就眼看着那只酒盏飘飘荡荡,各处落座的宾客起身吟诗,有人博得满堂喝彩,也有人就某一音律辞藻的高下争执不休。林前的乐工在松风里奏乐,渐渐的,杯盏飘到了凤绛与王远的面前。
王远一言不发。他的那本中学语文必背诗词早已经被萧酌清公之于众,现在连街上的三岁小儿都会背“清泉石上流”了。
而凤绛今日心情本就差劲,见到祁婉,似乎又对她很不满意,杯盏停在面前,也不出声,只冷着脸坐在那儿喝酒。
萧酌清低头看向他们,却见凤绛也在此时抬起头来,隔着遥远的距离,竟然也在看他。
面色不善,冷冷落在萧酌清脸上。
萧酌清:“……”
又仿佛他是什么杀父仇人一般。
他只觉凤绛有些疯病,漠然转开了目光。而凤绛却盯他良久,甚至连“盛隐”都觉察出了异常。
“他一直在看你。”他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并不关心。
毕竟他读过《踏王侯》原文,早就很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是个很惹人讨厌的人,王远周边的“主角团”,没有一个不说他装腔作势、徒有其表、眼高于顶、恃才傲物的。
“许是哪里有所得罪吧。”萧酌清全然不在意,淡淡说道。
“盛隐”却默了默,继而垂眼,遥遥看向不远处的凤绛。
廉王只此一个儿子,他与凤绛一同长大,最是知道凤绛此人天生的劣性。
四五岁时,他见御园中有只毛色华丽的翠鸟,于是命手下人捉来,拔光了它亮蓝色的羽毛,将它溺死在池中。
七八岁时,塞外进贡了西域良驹。凤绛一眼看中,向廉王讨得,三天之后,就玩瞎了那匹马的一只眼睛。
十二三岁,宫宴上某位官家小姐惊艳四座。凤绛盯着她移不开眼,宴后带着自己的伴读戏耍欺凌她,将她关在废弃的宫室中,满宫侍婢找了半夜才寻到她。
“盛隐”知道,这就是凤绛表达喜爱的方式。
他喜欢耀眼又夺目的人与事物,同时,他的喜爱天生就伴随着浓浓的恶意。
尤其在对方不愿服从他的时候。
“盛隐”的目光冷下来,而旁边,萧酌清只关注着诗会的局面。
凤绛不开口,王远更无真才实学,只好由黄天华站起来,憋了半晌才作出一首驴唇不对马嘴的臭诗,引得不少人暗中发笑。
而那杯盏则被重新放入水中,飘飘摇摇,很快到了祁婉面前。
上一个作诗的虽然是黄天华,但他与凤绛坐在同一个位置上,那么那首诗既算是他的,也算是凤绛的。
廉王权势滔天,在场无人不知,而通常,所有人都会给这位尊贵的廉王世子一个面子。
作一首中规中矩的诗文,承托住那首贻笑大方的烂诗,也算一种心照不宣的规矩。
但显然,祁婉没打算给凤绛这个面子。
一首七言绝句信手拈来,祁婉的嗓音如同金石相击,回荡在溪流潺潺的山涧。
前两句咏石上松柏,清泉横流,山涧幽微。后两句借此喻人,言明愿为山间石上的青松,顶天立地,不拘生于何处。
一首诗文清朗明快,风骨卓绝,一时间令前头的数十首诗文都黯然失色,更遑论黄天华写的那不知所云的烂诗。
凤绛的表情果然更难看了。
这下,萧酌清无比笃定,祁婉一定是廉王选定的世子妃人选。但祁煦不是会屈于他淫威的人,廉王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设计让凤绛与祁婉相看。
可凤绛秉性刚愎,自然不喜欢祁婉今日这不让须眉的模样。
萧酌清的嘴角微微勾起来。
却未见“盛隐”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凤绛,眸光里杀意隐现,冷冽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王远等人是在曲水流觞之后落入的溪涧。
曲水流觞的杯盏飘飘摇摇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