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萧酌清说。
周围有松石掩映,一时没有人看过来。萧酌清的手被握住,只微微紧张了一瞬,就反过手去,回握住了“盛隐”。
“可你想必听说了,他是廉王世子。”萧酌清说。“此人心胸狭隘,锱铢必较,你今日拂了他的面子,他日必然会要伺机报复于你。”
“盛隐”却只是专注地垂着眼,摆弄着手心里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没关系。”他捏捏萧酌清的指骨。“他找不到我。”
且不提酆都宛若神鬼一般藏踪匿迹的能力,单说“盛隐”这个名字,就是在凯旋门见到萧酌清的那天,他现给自己取的。
凤绛要找,就去找吧。
他不动凤绛,全因廉王盘踞多年、树大根深,仿若一盘复杂胶着的棋局,凤绛是其中重要的一枚棋子,牵系着无数官员的身家性命。为了防止局势垮塌到难以控制的局面,才暂且将他留在原位上。
但这不代表凤绛就有多少本事。
“盛隐”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刚才费尽心机,也没能牵住萧酌清的手,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弥补方才的损失。
可萧酌清却在这时惊讶地“诶”了一声。
“祁婉?”
今日的雅集办在山中一处地形起伏的山涧之中。萧酌清的位置地势很高,在屏风与松石的掩映之下,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泉边各处。
他远远看见,祁婉在侍婢的簇拥之下款款而来。
今日进山,她的衣装十分简单利落,比之泉边那些广袖逶迤,高卧林间的文人雅士,反倒像个穿行山中的剑客。
但这也让她的行动举止多出不少干练来。
她在溪涧边坐下,侍婢立时上前为她打扇斟茶。她偏头与侍婢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有成群结伴的世家贵女上前来与她攀谈。
而萧酌清也一眼看到,凤绛的位置,竟与祁婉隔岸相对,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溪流。
溪流浅到只能没过脚踝,盘盏在溪流上缓缓地飘荡,像一张蜿蜒的长桌一般,阻碍不了什么。
而凤绛在王远等人的簇拥之下,坐在祁婉对面,看向她的目光不加掩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萧酌清不悦,按着凭几站起了身来。
“你去哪里?”
可人还没有走动,手就被拉住了。
萧酌清低头,只见“盛隐”坐在原处,抬着头,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是深深的。
“凤绛绝不该被安排在那个位置,他定是有所图谋。”萧酌清说。“我去看看情况。”
“不用管他。”“盛隐”却仍旧握着他的手不放开。“我安排好人了。”
萧酌清不由得朝着祁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她身后,山林茂密,松涛阵阵。安静的树影与鸟鸣中,看不到任何有人藏匿的痕迹。
“盛隐”却说:“对,就是那里。”
萧酌清惊讶回头。
“盛隐”又拉了拉他,小声说:“那里有人把守,绝不会出意外。……你,你不要总是看她。”
萧酌清又在泉边重新坐了下来。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盛隐”说的“她”是谁,回过神才觉得好笑,在“盛隐”身边对他说:“我没有在看祁姑娘。”
他与祁婉本就交情不深,更兼有男女大防,他看祁婉做什么?
溪水下游却又传来响动。
萧酌清侧目望去,只见还是凤绛。
他盯着祁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看起来并不满意,轻蔑之中带着兴致缺缺的审视。
而对面,与贵女们相谈的祁婉也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淡然抬起眼,毫不避讳地与凤绛对视。
没有任何言语,单只是一个眼神。凤绛却仿佛被她激怒了一般,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把推开面前的桌案,很大声地说着什么。
旁边,王远还凑上去劝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甘。
而萧酌清看见凤绛的口型,仿佛在说
“她算个什么名门淑女?”
王远却凑过去点头哈腰,仿佛在劝慰他。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