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人摔出马车,在原野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才在飞扬的尘土中堪堪停住。

“有没有摔到,哪里痛?”

“盛隐”的声音焦急地从头顶传来。

萧酌清被呛得直咳嗽,灰尘散去,看到的就是“盛隐”焦急紧张的一双眼睛。

不远处,被跟着摔下路面的马挣扎着起身,打着响鼻,车厢摔得灰尘扑扑,随之掉下了几块车梁。

“……”

萧酌清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究其原因,竟是为了和“盛隐”争一句话的长短。

“没有……”

萧酌清一个劲地咳嗽,“盛隐”的胸膛剧烈起伏,连忙替他拍背顺气。

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萧酌清咳嗽完,一抬眼,就见“盛隐”翘着凌乱的头发,脸颊上还沾了两片灰尘。

“……”

萧酌清没压住嘴角,忍不住咳着笑出来。

他不知自己是从哪来的喜悦。“盛隐”疑惑地看着他,他则埋下头,扎在“盛隐”的颈窝里,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盛隐”则就躺在他身下,这么拥着他,片刻,也很低地笑了一声。

“嗯,刚才我是说,我只是……很爱你。”

萧酌清听见“盛隐”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他在怀里笑,“盛隐”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水流,潺潺流过虫鸣阵阵的夜色。

“我没有什么原则。你说你的选择做错了,不该那样草率、轻易,但我觉得,不那样做就不是你。它没什么对错,就是你做的选择,而你本身,我……在我这里,我只知道我爱你,所以你如果问我,我回答不上来是对还是错。”

许是萧酌清埋在他怀里,笑得肆意而颤抖的样子给了他勇气。许是他现躺在七月末的原野上,没有和萧酌清对视,一睁眼就是漫天的星斗,这让他多了一些勇气。

总归,他抱着萧酌清,很轻声地第一次,努力而又清晰地剖析自己的心。

怀里的萧酌清渐渐安静下来。

他伏在他怀里,渐渐地抬起头来,在“盛隐”的目光中,那双清亮的眼睛逐渐取代了漫天的繁星。

“盛隐”顿了顿,却还是在萧酌清的注视下,说完了他要说的话。

“我……许是我太过无趣。你对我说了那么多话,我答不上来,……我只是在想,我很爱你。”

萧酌清伏在他怀里,他的身躯有些麻木,甚至连自己的嘴唇有些发抖都感觉不到。

而他面前,萧酌清背靠着漫天的繁星,睫毛下的一双眼睛,渐渐也让人看不太明了了。

萧酌清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种晕眩。

他看着“盛隐”,像看着一只潜行在深山中、独居成性的野兽,戒备而凶狠,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翻开自己柔软的肚腹来,引颈受戮般献在他面前。

他感觉到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心脏在融化。

他想说点什么,像抚摸他颤栗的肚腹一般安抚他。可萧酌清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最后,漫天繁星里,他俯下身去。

以一种他倾身在上、对他而言绝对侵袭和占有的姿态,满天繁星之下,萧酌清安抚地低下头,在“盛隐”的嘴角轻轻地落下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吻。

第79章

邢曜和蔺敬则等人近日来对萧酌清颇有怨言。

自打他入了大理寺,他就再没空跟他们一起玩了。登高赏春来不了,泛舟邺江也来不了。办了两次诗会、一次雅集,萧酌清一回都没露过面,全因着朝中公务太忙。

有时醉酒,几人还凑在一起抱怨,说当初真不该跟酌清打那样的赌。

这下可好!好端端的好友就这么交给了朝廷,想要回来都不能了!

但是这些天,萧酌清竟忽然总出去玩。

先是宁锡伯家的周齐说,在玉舟山登高时仿佛见过酌清一回,紧跟着又是安国公家的余歙,说在沛江边看到了萧酌清的木兰船。

一开始邢曜他们还不相信。可萧酌清的行踪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渐渐的,他们也开始犯嘀咕。

萧酌清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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