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从他成了“盛隐”,这些天他总是想萧酌清。可是念头盘桓在脑海里,根本没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他只是想他,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越这样,他就越焦灼,非得为萧酌清做点什么才好。
但萧酌清已经按住了他的手。
“好了,我明白你。”他说。“但是两个人在一处,总归不止有送礼物这一件事可做,是吗?”
“盛隐”点头。
“那我现在有个地方想去,想要你陪我一起。”萧酌清又说。
“盛隐”总算放下了那一幅画。
“走吧。”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至于去哪儿?哪里都行,萧酌清都说了他需要了。
萧酌清压下嘴角无奈的笑容,拉过了“盛隐”无处安放的手。
分明不是比他年岁大一些吗?怎么到了这样的事上,总让他觉得又在给少年人做先生。
他拉着固执的“盛隐”,终于走出了他的库房。
却未见走出去时,“盛隐”回头,飞快地给自己的随从递了个眼神。
那幅画,拿上。
毕竟萧酌清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它。
第78章
萧酌清自年少时便放旷自由。打从记事时起,他就跟着父母叔伯把邺京周边的名山大川、名胜美景都游了个遍。
探胜寻幽、观山临流,年岁长些,又与亲眷好友踏遍了大商南北的河山。
晴时赏花、雨中饮酒、雪里寻梅、山中听泉。要说玩耍,萧酌清是个中行家,两人一同能做什么,于他而言简直是信手拈来。
于是此后数日,反成了他领着盛公子出门。
而萧酌清这才意识到,盛公子的人生阅历竟然如此寡淡。
他没有游玩过、也几乎没出过远门,不知道邺京周边有什么去处,就连京中街巷也全然不了解,仿若被锁在深宅宫禁里的妃妾嫔御一般。
萧酌清初时觉得新奇,可之后再看“盛隐”,便隐约的有些心疼。
盛公子家中遭逢变故,自然有诸多说不明白的苦衷。否则,谁愿意被关在深宅大院之中,见不到山川湖海、看不到阴晴雨雪?
于是,面对这些从小看腻了的风光,萧酌清难得生出了斗志与新的兴趣。
他想要弥补“盛隐”从前落下的缺憾。
小雨淅沥时就进山听泉,晴空朗照时就临渚观云。风过松林时,萧酌清一时兴起,就教“盛隐”弹琴,返程时若是夜深,他就让车夫骑马先行,他与盛公子坐在车辕上,一边驾车,一边看漫天的星斗。
“从前我总是这样过。”
这日他们一同坐在车辕上,“盛隐”在驾马车,萧酌清坐在他旁边看月亮。
他笑着对“盛隐”说:“七八岁的时候,伯父领我游历荆州,我嫌马车里太闷,不愿坐。伯父怕我掉下车辕,却又抵不住我央求,只好一边埋怨,一边占了车夫的位置,他亲自驾车守着我。”
“盛隐”单手挽着缰绳,马车粼粼驶过路面。他偏过头来,月光照在萧酌清的脸上,莹白的一片。
他仿佛在做梦一般。
在此之前,他已经认定了萧酌清是个全心待他好的人,却没想到在这样更进一步的关系里,萧酌清还另有一份独一无二的专注。
他被萧酌清热情地领进了他的世界里,这让“盛隐”有生之年头一次,感到了一种活着的实感。
萧酌清让晴雨霜雪都变成了真的。
他沉溺其中,甚至不敢做出任何多余的举止,怕惊醒自己或萧酌清。
萧酌清回忆起了往事,嘴角浮起一丝清浅的笑意。
扭头看着他的“盛隐”也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
“他很疼爱你。”他说。
“是啊。”萧酌清望着月亮。“只是伯父在外游历,有一年多没有回京了。”
如若没有那个赌约,他此时想必应该也在漠北,或是蜀中。
只是世事无常,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戏言般的抉择会改变他、乃至整个燕国公府的命运,更没想到有人能够重新回到原点,得到一个机会,去修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