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的另一副手足。即便他今日死在这里,那匹马也会将他托上马背,稳稳地把他的尸体带回营中。
可是,那又怎样?
凤元羲垂眼不语,默默跟在萧酌清身后,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他的马背。
凤元羲才入西山没有一个时辰,竟就忽然遇刺了!
数十个刺客潜伏林中,险些要了君王性命。若非萧大人执意随从,陛下现在只怕生死未卜,要变天了!
消息传回,行营中一片哗然,人心惶惶。原本还在行猎的众人被全数赶回营中,整座盈州山戒备森严,甚至调来了附近守备的军队。
今年的游猎,已经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廉王大发雷霆。
“谁,究竟是谁干的!”
他的家臣们齐刷刷地跪在帐中,十几颗低垂的脑袋乌泱泱一片,谁都不说话。
为首的凤绛更是跪得笔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廉王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凤绛脸上。
他没有出声。
凤元羲如果死了,受利最大的人是谁?
是他的儿子。
盈州山戒备森严,能够掌管此地布防、无声无息地把几十个杀手放入山中的,又会是谁?
还是他的儿子。
凤绛回京,接手的第一份差事就是今年的盈州山行猎的事宜。围场上莫名多出的一头鹿是他的手笔,现在山中莫名多出的数十刺客,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手笔。
但他不能在这里问他的儿子。
他已经在群臣面前是畜生了,难道还要大声地告诉群臣百官,他的儿子也是个僭越君父、图谋弑君的畜生吗!
他盯着凤绛,咬牙切齿半天,猛地看向跪了一地的家臣。
“今天的事,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有关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承认,本王答应从轻处置。但如果日后让本王查出来,无论是谁,本王格杀勿论。”
他要知道,他麾下的这些人里,有谁在替凤绛办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还是背着他、瞒着他、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勾当。
营帐内仍旧鸦雀无声。
“怎么,都哑巴了,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吗!”
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
廉王觉得自己要疯了,怒火窜上额头,烧得他的脑袋噼里啪啦地响。
“王爷息怒,我等实在一无所知啊!!”
满地的家臣顿时纷纷磕头。
廉王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都还没有做皇帝,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孤家寡人的悲凉。
这些人瞒着他、推着他,不仅要翻凤元羲的天,还要翻他的天。
一瞬间,廉王本能地想起了一个人。
萧酌清。
如果没有他,今日不知要留下多大的祸患!
唉……萧酌清。
他经营多年,如今遍观满朝文武,能让他放心的,竟然只有一个萧酌清了。
第74章
在廉王还在心里惦念萧酌清时,他正紧张地守在凤元羲的龙榻前。
御医早就等在这里,等着为君王检查身体。君王坐在床榻上解了盔甲,萧酌清紧张地立在一旁,眼看着他脱了龙袍,卸了甲,又静静解开中衣。
然后……
想象中伤口狰狞的位置,只有一片泛着青色的淤痕。
萧酌清微微一愣。
这么小一片伤处,竟能将陛下折磨成这样?
御医上前查看,很快得出结论:“陛下放心,只是皮外淤伤而已,既未伤及骨骼,也没有伤到经脉……”
“确定吗?”
萧酌清忍不住问。
御医一愣。
……这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可萧酌清分明记得,凤元羲刚才伤得很重。
他上马之后,整个人几乎是倚靠在自己的背上,一双手脱力到只能扶在鞍前,几乎将他整个圈在身体里,看起来已经痛到全然无法支撑身形了。
怎么可能才只是一片淤青而已?
他神色疑惑,却未见垂着眼的凤元羲有一瞬的心虚,甚至想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