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敢置信地看向凤元羲,却见凤元羲慢悠悠收回弓,仿佛也很意外一般,朝着场上看了一眼。
“啊。”他看向凤绛,淡淡开口,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不错。
“你的鹿也死了。”
……他看得到!
凤绛恨得牙痒,手里的长弓紧紧握在掌心,被恼怒的汗水染得透湿。
凤元羲竟然还问:“你还射吗?”
射什么,射空气吗!
凤绛气得想把弓摔砸在地上。
结果凤元羲收起长弓,将它放回金之上,整理衣袖之际,又挑衅一般看了他一眼。
“那你说的比赛,还怎么算?”
那一眼,凤绛没看到讥讽、也没看到不屑。
那是一道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以至于淡淡掠过之际,凤绛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羞辱。
凤元羲仿佛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萧酌清险些被沸腾的群臣淹没。
周围形形色色的朝臣,自然不是人人都为陛下欢呼的。有人讶异、有人惊疑,还有人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怀疑是不是太祖太宗忽然显灵。
但无论众人如何各怀鬼胎,所有人都有一件同样的共识
是怎样的神迹降临,才会使一头死鹿忽然刺死另一头鹿?
萧酌清在人群里眼眸明亮,远远地望着凤元羲。
就算是神迹又如何?
所谓的“金手指”,又不只是他们男主角才有,我们大反派亦可得之!
台上,廉王看起来很疲惫,摆摆手,宣布朝礼结束,游猎正式开始。
可本该走下高台、去猎场前入座观看的君王却纹丝未动。
萧酌清抬头,便见凤绛笑得很勉强、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问凤元羲:“怎么,陛下还要比?”
凤元羲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兴致缺缺,更谈不上斗志。
“你不比朕就走了。”
旁边的廉王也不爱看自己儿子跟他那个不正常的皇弟斗气,正要摆手,却见凤绛嘴角扬起一个怪异的笑容。
“好啊。”他说。“比,在这儿比没意思,我们进山去比,如何?”
萧酌清心下一咯噔。
周围的群臣都没离开,他抬头望去,便见凤元羲抱着胳膊淡漠站着,等着凤绛的下文。
凤绛指着身后的盈州山。
“射猎的规则陛下知道,得什么猎物算几筹,我们也按那个来算。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三个时辰,我们就以三个时辰为限,日入而归,比谁所猎数目更多,如何?”
凤元羲没回绝,只是问:“你去哪边?”
凤绛笑了。
“陛下要我先选?”他问。
盈州山脉分东西两段,东山地势平坦,多豢养鹿、羊、麂等食草动物,而西山地势复杂,偶有大型猛兽出没,往年每回猎到的熊罴或虎豹,都是从那片山林里猎得的。
凤元羲不语,只是看着他。
凤绛于是微一扬头:“我虚长陛下几岁,也就不占您的便宜。西山猎物更多,我愿拱手相让,陛下以为如何?”
他们两人此时都在台上,群臣没人敢走,他就不信凤元羲会就此认输。
果然,凤元羲眸光一扫,答应得很干脆:“行。”
群臣都在台下看着,廉王便也懒得再管,警告地扫了凤绛一眼,便兀自走掉了。
而凤绛则等着下属给他牵马,似笑非笑地盯了凤元羲一会儿,说道:“陛下,祝您得胜而归。”
凤元羲却头也没回。
一声呼哨,漆黑的骏马一路小跑停在台下。围场前的高台巍峨高立,凤元羲却径直走到台前,单手撑在边缘翻身一跃,稳稳落于马上。
他抬头静静看了凤绛一眼,策马而去。
萧酌清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穿过逐渐散开的群臣队列,头也不回地朝着西山策马奔去。
凤元羲进山遇刺,绝对就在今天!
他早有筹算,但当这在小说中只有一笔带过的剧情出现在眼前,萧酌清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驯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