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公子的声音轻飘飘地从旁边传来。
萧酌清摇头:“了解吗?恐怕算不上。”
“盛隐”偏过头看向他。
萧酌清仍旧在看祁婉,他仿佛很有耐心,也不看题,只等着灯下的祁婉思索出她的答案。
他很专注、看向她的目光很亮,那种期待与欣赏让“盛隐”的脊梁骨隐隐在发痒。
会有人连眼神都是可爱的吗?
他又移不开目光,又迫切地想要夺走它,就在此刻。
别看她了,看看他吧。
但潜意识里,他又隐隐觉察到了一种不同。
这对“盛隐”来说简直是盲区。若说算计与权术,他从学说话起就在学着应对,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熟练。
但萧酌清看人的眼神,他却总弄不明白。
毫不千篇一律的清明与澄澈,似乎都差不多,却好像全都不一样。
他有时会研究,研究着就不自觉地陷落了进去,举目四望,仿佛被清风明月包围了。
然后,清风明月轻轻地笑了。
“只是有种同病相怜之感。”萧酌清轻轻地说。
“盛隐”瞬间清醒了。
“同病相怜?”他问。“什么病?”
萧酌清被他逗得直笑。
“不是病。”他想解释,想了想,又摇头。
“也算是病吧。我天性脆弱,总见不得完整的人格被劫掠与毁弃,只是为了让她更易被得到,就这样毁掉她的后盾、抹灭她的辉光。”
即便在那本书中,她只是个被设计出的角色。
即便他萧酌清的命运也是如此。
“盛隐”默了默,然后问道:“有人要把她怎么样?”
萧酌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他刚一抬眼,便在人群之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王远!
他锦衣华服,腰上戴着硕大的玉佩,手里又摇着他那把亲手提字“低调做人”的扇子,领着他那几个哥们,朝着随楼张望。
“我靠,美女啊……”王远一眼看到祁婉,嘴里念念有词。
“那不是祁尚书的千金吗?”黄天华张望道。“祁婉怎么在这儿?”
听见尚书千金四个字,王远眼睛一亮:“走走走,看看去。”
绝不可让此人搅局!
萧酌清脸色一变,飞快对盛公子说:“我去拦住他们。”
“盛隐”的目光掠过远处的王远几人,懂了。
是那个王远想求娶祁婉?
早说啊。
萧酌清复杂的目光他看不懂,但这样分明的局势,他一眼便知。
“你在这里,我去。”
他一把将萧酌清拉住。
萧酌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盛隐”收回手,没多解释,径直朝着王远走去。
他知道萧酌清厌恶此人,与其招惹上身,不如他来替萧酌清解决。
况且……
与萧酌清擦身而过之际,余光里,萧酌清清俊的侧脸被彩灯照出光晕,漂亮得让人管不住眼睛。
他总听闻话本里的官家小姐会爱上救她的公子。
而恰好,自己眼下这张脸丑得多,没必要让萧酌清去冒这个险。
想要拦住王远并不算难。
萧酌清远远看去,只见王远几人一见盛公子,就立马将他认了出来。
那夜鬼魅一般追在后头杀他们的人,怎么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萧酌清眼看着王远畏惧、想逃、为了面子又硬着头皮与盛公子对峙,结果没挑衅两句,就被单手轻而易举地制服,扔垃圾似的单手抛进了暗巷里。
看着盛公子悠然走向他们的背影,萧酌清轻轻压了压嘴角。
盛公子的武功,他见识过很多次的。
等着吧,王远。
只片刻晃神,随楼门前就又响起欢呼声。
萧酌清回头,便见祁婉已经对出了下句。喝彩声中,萧酌清没听清她所对的词句是什么,只看见祁婉转身,将象征魁首的莲花灯交到了侍女手里。
满堂喝彩里,没人在意角落暗巷中的响动。萧酌清也放下心来,最后又看了祁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