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着“盛隐”。

“盛公子不会是说……”

惊讶过后,他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噗嗤笑出了声。

“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是个女子,更何况,我是他的先生啊。”

萧酌清理所当然地这样说,也是理所当然地这么想。

他只当盛公子跟他开了个不太恰当的玩笑,率先被这话逗得笑起来,眉眼弯弯地饮尽了杯中的茶。

可他茶都喝完了,盛公子也没有跟他一起笑。

萧酌清拿着茶杯停在原地。

盛公子却只是沉默着,垂着眼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似乎有些不服,又似乎有些沮丧,恍惚间仿佛有雨淋在他头上。

萧酌清往庭中看了一眼。

天色晴朗,庭院里两道比剑的身影剑锋呼呼作响,带起的晚风微凉干燥。

萧酌清又扭头看向盛公子。

……是他理解错了,莫非盛公子不是那个意思?

若是如此……那还真是冒昧。

萧酌清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尴尬。

“玩笑话罢了。”他立刻解释,正色道。

“说起我那个学生,的确是个十分坚韧的人。穷途末路之际,独自支撑大厦于将倾,你若是见了他,想必也会与他有话说的。”

说到这儿,萧酌清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虽然我是做师父的那个,但却实实在在地钦佩他。”

话题成功拉开,他偏头打量“盛隐”的神色,却见垂着眼的“盛隐”扬了扬嘴角,笑了一下。

不像高兴,反倒像释然,或是某种认命。

“你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先生。”他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在他的笑叹中不解地望向他。

盛公子却又不说话了,只是替萧酌清添满了杯中的茶。

萧酌清于是又问:“那公子你呢?”

盛公子抬眼看他。

萧酌清问:“公子又喜欢什么样的人?”

“盛隐”手里的茶壶微微一顿。

喜欢么?

他其实不懂这个词。

刚才的问题,他是本能地问出来的。他不大清楚自己的目的,只知道这几天,他总会出现幻觉,莫名其妙就能凭空看到萧酌清与祁婉在满池荷花前对视的画面。

这总让他烦躁。

至于喜欢?

“我不喜欢人。”他诚实地回答萧酌清。

他自从记事起,就对“人”这个种群没什么好感。

年少时还好,他面前的人尚且懂得伪装,虽说时常会被他看穿,但总归像四时不同的季候一般,是有晴有雨的。

但父母崩逝后,没人有闲心在他面前作伪。

赤裸裸的人性总是恶心。有时候,他觉得人不过就是动物,有时候,他又觉得人比动物还丑陋,包括他自己。

人群聚居的皇城宫禁于他而言不过是黑漆漆的森林,狼环虎饲,没有尽头。

但是……

顿了顿,“盛隐”抬起眼,看向了坐在面前的萧酌清。

再黑沉的丛林,似乎偶尔也有漏下微光的时候。

“但如果,我是你的那个学生的话。”

他的喉结滚了滚,真话说得比谎话更加笨拙。

“听见你这样夸赞我,我一定会……万分地喜欢你。”

不在于他是男是女。

梁阔府上抄没的财物装满了两艘大船,收缴赃款的官船驶回邺京,朝野震动。

梁大人才做了两年的大理寺卿,所贪数额竟有如此之巨!

廉王大怒,当场下令将梁阔处死,家产全数抄没,甚至没等到秋后。

死讯传出,王远在凯旋门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才堪堪下地,本来还在布置廉王世子回京的接风宴,看到黄天华几人呼天抢地地赶来,说梁阔没了,一时间也悲从中来。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他的好兄弟死了,名声也毁了,不仅得罪了廉王,就连宋浅浅这段时间都不大搭理他。

他不甘心!

“可恨那个萧澈……竟然让他得了渔翁之利!”黄天华气得捶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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