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了下来。
全场安静了。
下面一句是什么?
下面没有了。
这是《踏王侯》里堪称精妙的剧情。
王远读书的时候就没学好,《将进酒》只背下来了一半。
他有些尴尬地挠头,说只写到这里,后半首还需构思。结果就在他以为装逼装劈叉了的时候,满场居然喝彩雷动,将他奉为“诗仙”。
至于那半首将进酒?
神来之笔,本就该白璧微瑕、金瓯有缺。半阙诗文,原本只是残篇绝句,却成了大商文坛的半块和氏玉璧,引得天下口口相传。
半首诗文名震天下,这是作者的巧思。
果然,在众人侧耳细听的静默里,王远顿了顿,叹了口气。
“唉,这下一句,我至今没想到应该怎么写……”
“钟鼓馔玉不足贵。”
却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王远及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直谦逊地立在那儿的萧酌清,忽然就开口了。
他偏偏头,友善地朝王远微微一笑:“但愿长醉不复醒。”
没想到吧,我也会背哦。
王远的眼珠险些瞪落在地。
“你……你……你怎么也……”
他怎么也会?!
还说萧澈不是穿越者?
萧酌清却没理他。
比起王远气势磅礴的大声朗诵,他嗓音平静,带着身为旁观者的欣赏与敬仰。
他安静地诵完了后半首诗,直至“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落定,他偏过头,好整以暇地看向王远。
王远傻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傻了眼。
一人半首,浑然天成,这诗到底是谁写的?
“你……你……”
王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结果,倒是萧酌清偏头问他:“王公子,我再问你一遍,这诗是你作的吗?”
“我……”
“若是你作的,岑夫子是谁、丹丘生又是谁?”萧酌清抬手问道。“在场有此二人吗?”
……当然没有。
王远读书的时候,连将进酒的翻译都没学明白,当然不知道岑夫子和丹丘生是两个人名。
他诺诺半天,众目睽睽之下,他渐渐有种头脑发晕、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那些穿越的爽文不是这样写的!
萧酌清却还舒朗含笑地逼问:“公子还有诗文吗?”
他……他倒是还背了一些。
王远硬着头皮:“有!你且听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不许背《陋室铭》。”萧酌清打断他。
“世有伯乐,然后……”
“《马说》也不许背。”萧酌清姿态淡然,却恍然间成了王远最严厉的先生。
“我,我……”
“《滕王阁序》不许背,《兰亭集序》也不许背。”他提醒道。
“我……我特么也得会背啊!”
王远彻底破防了。
“这……”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廉王眼看着一出好戏高开疯演,一时间也没了办法,片刻才堪堪开口。
“这……酌清,这是怎么回事?”
王远咬牙切齿,怒瞪萧酌清。
“说啊,你说啊!”他没了理智,气势汹汹道。“你告诉王爷,你是什么时候穿越的?”
自己就算穿越,也不过穿的是个孤儿,穿就穿了;
这萧酌清可不一样!
说吧,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异世的孤魂野鬼,夺了萧二公子的舍,看萧家的人会不会把他剁成肉泥!
可是,在王远同归于尽的瞪视之下,萧酌清却疑惑地、无辜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何谓穿越?”他问。
……啥?
却见萧酌清掠过了他,抬起眼眸,朝着廉王的方向恭敬地又行了一礼。
“回禀王爷。是臣前些时日淘买书籍,恰好买到了一本诗选,上录诸多隐世大家的诗文,臣心甚喜,昼夜读之。只是没想到……”
他偏头看向王远,继而温和有礼地朝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