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围的官员挡住了。
烟雨蒙蒙,萧酌清穿过人群,远远看见了一人。
绯红官服,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须发花白,高而清瘦,俯身从马车上走下来。
户部尚书祁煦,目前朝中官位最高的清流官员,亦是王远后期的老丈人之一。
萧酌清径直走上前去,施施然立在车前朝他行了一礼,微笑道:“祁大人。”
祁煦回头,看见是他,有些意外。
两人在朝中并无往来,不过点头之交,与陌生人无异。况且萧酌清与廉王过从甚密,虽说断案算得上公正,但稍有风骨的官员都不会与他走得太近。
“萧大人。”祁煦神色不咸不淡。
萧酌清却不以为忤,心平气静道:“叨扰大人。下官昨夜翻阅案卷,有份卷宗牵涉户部账目。本想明日去府衙拜见,但方才正好看见大人,故特来打声招呼。”
祁煦上下看了看他,正要开口,身后的马车中传来了一道温柔婉约的女声:“父亲,是谁?”
纤细雪白的手指打起车帘,萧酌清微微侧过身,谨守礼节地没有直视她。
车上那人正式祁煦的独女祁婉。
据说祁煦中年得女,只此一个孩子,将其娇养闺中,宠得如珠如宝。
“大理寺的一个大人。”祁煦说着,吩咐车前的侍女。“先带小姐去御园,我随后就到。”
“是。”
青衣袅袅的女子施施然下车,萧酌清仍旧侧着身、偏着头,安静地立于车旁,等这位小姐先行。
祁婉下了车,好奇地看了萧酌清一眼。
朗若明月的公子恭谨地侧过身,官服垂坠,犀带束出一把劲瘦的腰线。他微偏着头,垂下眼,很守礼地不直视她,侧脸的线条却如起伏的玉山,落下睫毛纤长的阴影。
烟雨蒙蒙,他立在伞下,恍然与雨雾融为一体。
只一眼,祁婉就用扇子遮住了脸,在侍女的搀扶下快步离去了。
走远时,还隐约能听见她们的交谈。
“是那位写了奇诗的公子?”
“不是的,小姐,那位是燕国公府的酌清公子……”
“啊……那真可惜。”
祁煦向后看了看,继而对萧酌清淡淡道:“请吧,萧大人。”
萧酌清借由公事之便,实则不过是借此与祁煦搭话。公事三两句就可讲明白,二人且行且谈,还没到御园,公事就已经讲完了。
祁煦态度淡淡,说完正事,便不再开口。
萧酌清不由得沉思。
祁煦对他爱答不理,不过因为他现在身为廉党。可既如此,他在书中为何会与廉王冰释前嫌,共同扶助王远?
难道全是因为他女儿?
就在这时,祁煦忽然开口了。
“听廉王说,今年要返璞归真,不论朝事,只赏美景。”他偏过头,看向萧酌清。
“萧大人以为,今年诗会将以什么为题?”
他的目光仍旧平淡,却带着萧酌清看不懂的打量和审视,像是……某种考校一般。
他于儿女之情尚未开窍,自然想不到。祁煦所有的试探,都只是因为祁婉方才投向他的一个目光而已。
萧酌清默了默,虽不大懂,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若只观景,想必不是荷花,就是雨色吧。”
祁煦点了点头。
“早听闻酌清公子的才名。”他说。“想必今日,十之八九能夺魁首啊。”
“连日公务,下官案牍劳形,实在少了些雅兴。”萧酌清坦然答道。“今日不欲作诗,便只等各位大人展露风采了。”
蒙蒙的雨幕里,远处的曲台影影绰绰。
萧酌清对夺魁没什么意思,但王远若想今日踩着他的学生耍威风,那必然是不能。
却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没有雅兴?”那人拉长声调,满是讥讽。“不会是肚子里没有墨水,那些才名都是假的,这才露怯了吧!”
萧酌清回头,只见王远锦衣华服,跟在红衣如火、随侍如云的凤紫嫣身边。
他默了默。
男主角,你不觉得此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