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满墙字画前头,抬头专注地抚过墙上悬挂的一副花鸟。

“那位盛公子跟你关系挺好啊?”他随口问道。

萧酌清想了想,回答道:“此人十分仗义,讲究江湖义气。”

萧师呈笑了几声,摇摇头:“不像。”

他一边摩挲着墙上的花鸟,一边与萧酌清闲谈:“不像江湖中人,倒像笼中困兽。”

一头将铁索撞得摇摇欲坠、偶有凶光透出,蓄势待发的凶兽。

萧酌清佩服地点头:“父亲所想没错。他的确说过,自己家产落于人手,正是困顿之时……”

萧师呈回眼看他:“你想帮忙?”

想起那夜飞檐走壁的刺客,萧酌清不由笑着摇摇头:“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嗯。”

萧师呈应着声,在画上随便一按。刹那间,那幅画嗡鸣一声,竟然动了。

萧酌清一愣。

只见一副平平无奇的花鸟画缓缓转开,露出后头的暗格。

“……父亲?”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萧师呈回头,十分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吧?”他说着,回头打开暗格。

“你有惊喜留给父亲,父亲也未必没有藏私。”他洋洋得意,暗格打开,里面搁着一只木匣。“父亲人虽不在朝中,可却不是睁眼的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着,他把匣子取出,递到萧酌清面前。

萧酌清伸手正要接过,萧师呈忽然问道:“想好了吗?”

萧酌清抬眼看向他。

萧师呈说:“廉王盘踞多年,即便再昏庸无能,也是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清流也未必干净,有人能用,却只一时而已;有人道貌岸然,却实则与廉党所图没什么分别。”

说着,他扣扣匣子。

“父亲虽多年不在朝堂,但先帝在时,也曾事君。这里头装着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陈年往事,不过其上之人不少仍在朝中,你有这些,更便于分辨。”

小小一只木匣托在父子之间,萧师呈看着他,问道:“澈儿,你可想好了?”

片刻静默,萧酌清忍不住问:“父亲,您……就没有别的要问我吗?”

他入朝数月,父亲不该对他的举动一无所知。

萧师呈仔细想了想:“有。”

萧酌清正色:“父亲请问。”

萧师呈说:“听说你去凯旋门两回,花了数万两银子。这些钱都是府库里垫的,你就不怕你母亲知道了,问你的罪?”

萧酌清被问得一愣,却还是老实答道:“……这些都赚回来了,已经收拢入库,没让母亲损失什么。”

“好啊。”萧师呈说着,把匣子轻飘飘地交到萧酌清手上。“你看,你还是很明白的嘛。那为父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匣子打开,里面有整齐的小册,萧酌清打眼看去,上面皆标注了官员的姓名,有廉党,也有清流。

萧酌清一时怔愣,听见他父亲笑道:“怎么,你也以为我叫你来,是要打你?”

萧酌清坦诚回答:“那倒没有……总觉得父亲不会将我认作奸党。”

萧师呈大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啦。”他高兴地说。

“酌清知我,一如我知酌清。所以,放手做吧,爹无话可问。”

第48章

萧酌清回到前厅时,率先看到的是等在廊下、面露担忧的萧泠,然后就是厅中上蹿下跳的萧淞。

他不知从哪儿弄出了两把小铁剑,气势汹汹地朝着盛公子挥去。

平心而论,在萧淞这个年纪,他剑练得很好,本就师承名家,又有些江湖剑客的风骨,远远看去,赏心悦目。

纵身、仆步、撩剑转圈、云剑横抹,一阵眼花缭乱的剑花,剑风咻咻咻地响。

盛公子就坐在他面前。

他在前头舞出了虚影,盛公子却坐在椅子上,单手支在脸边,身形松弛,像个事不关己的观众。

可眼看萧淞的剑凌厉攻来,他只提剑一横,三两下金石相击的声响,便将萧淞的剑招轻易化解。

甚至没看出他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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