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刑部侍郎陈裕?”
“……是又如何?”
萧酌清点头。
“陈大人只怕也没有告诉你,他今日午后就要来大理寺受讯吧?”他问。
“什……什么?”
“若要请尚方宝剑,也先试试剑锋可利吧。”萧酌清淡道。
“尔等犯上,罪同谋逆。曲台宫不必再搜,你自带人,去找陈领罚。”
说着,他轻轻碰了碰凤元羲的手臂。
“好了,陛下,让他退下吧。”
佥事憋着气,狠狠盯着他。
敢这样吩咐这轻取人命的疯子?
他就等着,等着凤元羲抽回剑,狠狠刺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萧酌清!
却见凤元羲垂眼,只看向落在手臂上的那只手。
下一刻,锵然一声,剑锋入鞘。
凤元羲单手仗剑,一声不吭,只是背过那只血淋淋的手去,在衣袍后摆将它擦了干净。
第30章
佥事面如土色,诺诺地退下。
萧酌清回过头,凤元羲就站在那里,擦去手上最后一点血。
“没事了,陛下。无人敢搜陛下的宫禁,也无人敢栽赃于您。”他安慰凤元羲。
却见凤元羲抬眼看着他。
良久,他忽然问:“但如果是呢?”
“……什么?”萧酌清不解。
凤元羲语调缓缓。
“如果人就是朕杀的呢?”他说。
“若是朕暗杀宫内护卫,又伪造鬼怪作祟的话。”他顿了顿,问萧酌清。
“你当如何?”
他一双眼直直看着萧酌清,似乎在等着,等着他对自己的假设作出回应。
萧酌清微微睁大了眼睛。
陛下其人……竟真如此果决善谋吗?
且不提鬼神之说是真是假,若能作案作到如此周密、以至于连发三起都没留下痕迹,大批锦衣卫入宫搜查都没有结果,其计之狠、其谋之深,可以想见!
萧酌清定定看着凤元羲,张了张口,一时没有答话。
莫非真的是他?
如果是凤元羲杀人,萧酌清甚至不怀疑那三人的死因。
若只是无辜宫人,凤元羲一剑斩了也无人会多嘴,可若是要他这样费心除去,那一定不是眼线,就是刺客……
未等他想清,凤元羲率先转开了视线。
“就是问问你。”他说。“怕什么?”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萧酌清的反应,转身走了。
萧酌清一愣。
谁怕了?
不过,看着凤元羲的背影,他也一瞬回过了神。
他在想什么……真是求功心切了。
凤元羲若真是他猜测的那般诡谲善谋,又岂会将真相轻而易举地告诉他。
于凤元羲而言,他不过是个讲官,还是个经由廉王安插、重用的,疑似廉党的讲官。
即便要讲,也定然是存心试探,绝不至坦诚至此。
更何况即便陛下想要杀人,谁来替他杀?
萧酌清在心里暗笑自己急于求成。
也罢。
大业宜缓不宜急,眼下的当前要务,是为君王传道受业、言传身教,使其不再如王远所嘲讽的那般“自闭”。
萧酌清很快回神,快步追上了凤元羲的背影。
“臣相信陛下。”萧酌清在他身后哄道。
凤元羲的脚步顿了顿。
“臣事陛下月余,深知陛下心性。即便没有物证,臣也相信陛下不是那等诡谲狠戾之辈。”
萧酌清毫不吝惜地展示着自己的信任。
“陛下,您的为人,臣万分明白。”
却未见凤元羲背对着他的身影微微一僵,顿在原地,背脊的筋骨绷在龙袍之下,硬邦邦得像一株树。
“……嗯。”
片刻,他应了一声。
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锦衣卫在宫中大张旗鼓了几日,却没查出任何结果,陈禀报廉王,想要请大理寺与刑部协同查案。
但大理寺的梁阔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刑部侍郎陈裕被查,三天内进了两次大理寺监牢,萧酌清不知哪来的神通,竟把陈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