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礼数,在榻前跪得端正,双手执起凤元羲那只手时,还不忘出言提醒。

魏泉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他与榻上那人说话,是和与他不同的。

他的嗓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谁,帕子仔细地擦过那人的五指,行动之间,仿若情人间的缱绻交握。

魏泉垂在身侧的手也动了动,似在回应什么。

替凤元羲擦完面颊、脖颈与一只手,太医总算来了。

例行诊脉,此后便是开药煎服。萧酌清略通医术,这种简单的病症上,与太医的论断没什么出入,寒邪侵体,引发高热,药方亦是常见的麻黄石膏汤。

汤药煎上,太医告退,日晷上的时辰眼看即将轮转到午时,萧酌清即将就需离宫。

他为讲官,即便每日入宫,也无法时时关照在此。

寝殿里肃静一片。

萧酌清立在榻前,目光扫过满殿的宫人。

“陛下才受贼人行刺,廉王殿下震怒,特命各处严加防守,势必要保陛下平安无虞。”他缓缓说道。

“今日之事,需要本官照实报知廉王殿下吗?”

宫人果然跪倒了一片。

“求萧大人饶命!”

陛下高热,此事可大可小。

可他们这些奴婢的命又算得什么?廉王殿下一旦知情,要了他们的命、再换一批宫人,无非一句话的事,比给曲台换一批草木还要简单。

“陛下如若尽快康复,我自然没必要难为谁。”萧酌清说。“但若我走之后,再有任何变故危及龙体,本官亦无法开脱,自然无力保全各位。”

“奴婢明白,定然尽心侍奉,绝不懈怠!”

众人纷纷表明诚心。

萧酌清抬眼:“罗公公,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他们若再有废弛,本官先问于你,再报王爷。”

他知道罗合裕没有威信,自己狐假虎威了一番,自然要将尚方宝剑转交给他,才好号令众人。

“是!奴婢遵命!”罗合裕浑浊的老眼里充满感激。

萧酌清临走之前,恰好路过魏泉。

他停下脚步,于众目睽睽之下偏过头,看向魏泉。

“你不错。”

他轻描淡写地夸赞道。

魏泉低头,仿佛诚心领了他的赞美。

寝殿内恢复了寂静。

凤元羲不许闲杂人等进他寝殿,没人敢违抗命令。只是今日情状特殊,罗合裕于是想了办法,让魏泉在此看守。

“曲台诸人还是各司其职,你每隔半个时辰,出来回报一次。”罗合裕道。“陛下何时醒来,也要立即回报。”

魏泉应下。

殿门关闭,偌大的寝殿,又只剩下魏泉一个。

门扉合拢的刹那,床榻上的“凤元羲”瞬间起身,飞速地翻身下榻,跪伏在榻前。

“属下失仪,请主子降罪!”

年轻的内侍声传来。方才还躺在床上,病得昏迷不醒的“陛下”,此时身着寝衣,额头紧紧抵在承足旁冰冷的金砖上。

而他面前,一身宦官赐服的“内侍”单手端着药碗,站在那里。

“起来吧。”

方才沙哑的嗓音不见。

他随意抬手,轻而易举地撕下脸上的面皮。

薄薄一层假面仿若人皮,面具自边缘撕下,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是凤元羲。

他走到窗前坐下,按开凭几旁的暗格,将面具放了进去,又将药碗放在桌上。

“药喝了。”

“是。”

地上的魏泉立马起身,飞快揭下脸上的人皮假面。

主子今日去审要犯,他需以身相替。十八个死士里,他是与主子年岁、身形最为相近的那个,但为免引人怀疑,他昨夜特泡了半夜的冰水,只为今日真正伪造出皇帝生病的假象,避免睁眼、见人或出声。

只是主子那位讲官……实在太过敏锐,竟要探查主子手上的伤口。

幸而主子回来得及时,否则千钧一发,他恐真要教人看出破绽。

“给朕。”

魏泉正要收起面具,坐在窗前的凤元羲忽然向他伸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