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萧大人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岂非随他编造!”

真巧。

“王爷,臣有证据。”萧酌清上前一步。

“哦?”

萧酌清道:“那位义士正是王远。臣听闻王远千里认亲,如今已是王爷家仆了,想必那位姑娘,眼下也在王爷府上。”

王远?!

不就是那个在京城闹出一堆笑话,现下赖在他府上吃白食的泼皮吗!

“他赎的人?”廉王声音都拔高了。

“是。”萧酌清答道。

“他花了五百两,就为了在街上买个女人?!”

“是为那女子葬父的钱。”萧酌清甚至好心解释。

葬父,五百两银子?

要埋几个爹啊!

好哇,他家里都养蠹虫了,随便一个寄住在家的穷小子,也能在街上一掷千金!

清扫门庭,他现在就得回去清扫门庭!

廉王一拍座椅,气得起身就走。

满朝文武顿时噤声,各个鹌鹑似的低眉顺眼,一动不敢乱动。

一时间鸦雀无声。

萧酌清压了压嘴角。

感谢孙大人的馈赠,他可真是位好人。

满朝文武不敢动,萧酌清倒不在乎。牵扯王远是意外之喜,他心情不错,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可他刚抬起头,就陡然撞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萧酌清顿住。

只见高台上的君王斜倚着龙椅,单手支着额角,越过群臣,一双眼深不见底地落下来。

凤元羲正遥遥地盯着他。

萧酌清猝不及防,脸上笑容未收,正撞入他直视而来的目光里。

第17章

凤元羲本以为这位萧先生是一头温驯的鹿。

他长得漂亮,干净又风雅,以至于有时会显得脆弱。

他会弹琴,会用松木熏香,还会对着个无人问津的老太监微微地笑。

他应付廉王时总显得生涩,读书时倒比任何时候都自在。他每回讲学,不在乎学生听不听,讲不了几句,自己就沉浸在了那些文章里。

坐在龙椅上看着萧酌清读书时,凤元羲不止一次地想过。

一头鹿横冲直撞,有时也会闯进名利场里,浑然不觉地穿行在刀光剑影中。

不慎被豺狼利用,这是鹿的错么?

但是现在,群臣低眉顺目地瑟瑟发抖,萧酌清却旁若无人的直起身。

他的眉眼沉着而冷淡,露出唇角那一抹野心勃勃的弧度。抬起眼时,那双从容不迫的眼睛冷静而淡漠,锋芒稍纵即逝,凤元羲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不是温驯无害的食草动物。

咚咚,咚咚。

那一刻,凤元羲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萧酌清谨慎地行在凤元羲的半步之后,余光打量着君王的背影。

凤元羲刚才,是否看出了什么?

对凤元羲的状况,萧酌清还不大明白,但也知道他神智清明,不像外头说得那样痴。

只是太特立独行的人,根本无迹可寻,反倒比老谋深算的狐狸更难捉摸。

好在没多久,萧酌清就无暇顾及这些了。

……凤元羲走得实在太快。

官员在宫禁中奔跑是失仪的举止,萧酌清只好加快脚步,尽力跟上凤元羲。

他的呼吸有点乱了,可凤元羲的背影却越来越远。萧酌清的目光不由得下移,明明都在步行,难道凤元羲的腿天生比常人长些?

衣摆摇曳,凤元羲的步伐十分平稳。萧酌清没看出什么结果,却在这个瞬间,豁然开朗。

凤元羲就算看透了他在算计,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凤元羲是靠运气夺得了大权,与王远抗衡,那萧酌清只能寄希望于命运和天道,等着它们眷顾的一日。

可若凤元羲其实是在卧薪尝胆、以待时机……

那他岂非得遇明主,对抗天命有望?

萧酌清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在乎这种君主是否会让他飞鸟尽、良弓藏。人生本就这一世的光景,死于君王的谋算和权术,远比死在王远的栽赃陷害下、落个炮灰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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