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之后,照夜又带着王远的消息回来了。
王远拿着那香囊,当真在王府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
照夜有些惊慌,萧酌清却毫不意外。毕竟王远的亲生父亲就在廉王府,无论情节如何更改,此事也无法改变。
“也真是万幸,王远虽然去了王府,但是他父亲竟然不是廉王。”照夜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微微点头。
没错,王远的父亲并不是廉王。
当年,廉王的确随着太宗去过江南。当时太宗尚宠爱他,赏赐不断,那匹葫芦纹的贡缎,也只是那些御赐里不起眼的一件罢了。
贡缎搬运时划花了一个角,廉王妃不喜欢,随手赏给了随行的下人。
王远的父亲王乾瑞,就是随行的家臣之一。
他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穷举人,靠着活络的心思混成了廉王府里那些谋臣之一。
但当时的廉王府正是群星闪耀之时,王乾瑞那愚钝的脑袋实在不够看,因此也一直不得重用,只是凭着一腔忠心,在廉王府中有个差事。
所以直到如今,他也仍旧是廉王的一个家臣。
随廉王下江南时,他曾眠花宿柳,在妓子的小船上大放厥词,留下了自己的荷包。
那荷包,就是王远手里拿的那个。
萧酌清曾通读全文,知道此书这样设计,不过是为了多些戏剧桥段而已。
并非廉王之子,却入廉王府中居住,受重用、娶郡主,被廉王宠得比亲生世子还要珍重,这才叫做真正的“踏王侯”。
只是写作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这样的剧情,反倒得了萧酌清的利用。
被廉王厌恶驱逐过的王远,还能像小说里那么一帆风顺吗?
“讲下去。”萧酌清不动声色,对照夜点了点头。
第13章
与上次被萧酌清扭送官府不同,按照廉王的吩咐,王远被押进顺天府衙门后,不分青红皂白,先挨了二十大棍。
王远鬼哭狼嚎,顺天府堂官一拍惊堂木,这才开始审他。
结果审来审去,王远手里的东西竟真的出自廉王府,将王府中人请来核对之后,才知此人真没有找错地方。
只是找错了爹。
廉王摄政,从前的门生故吏纷纷鸡犬升天,各个入朝充任要职。
可王乾瑞却还是住在王府前院,跟家丁小厮们只有一墙之隔。
几排厢房围成的院落,住了廉王七八个家臣。
王乾瑞就在其列。
从前廉王府群贤毕至,他还能混在其中滥竽充数。可他年轻时跟李和庸结过梁子,头脑又的确不济,现在说是廉王府的家臣,也不过是做些整理文书、核对账册的杂活。
什么家臣,不过是家奴而已。
他靠着资历老,在院里分了三间房。一间住他们夫妻,一间住他两个儿子,最小的那间背阳又破旧,里头堆些杂物,一半都搁的是过冬的柴火。
这下,王远住进了那里。
廉王府高门深户,不好打探。但是王乾瑞这样老实的人也弄出了个外室子,王府下人们都在看热闹,照夜派人在门口听了几耳朵,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比起在春在楼逍遥快活,王远在王府里的日子要苦得多。
王乾瑞早把他娘忘了,眼下多出个儿子,只觉莫名其妙。家里拮据,忽然来了个人要吃饭,王夫人有苦没处说,每天在王远门口指桑骂槐。
王乾瑞那两个儿子更是要吃酒赌钱,见了王远第一天还称兄道弟的,第二天就拉着王远商量,要把他那个丫鬟云淇儿卖进窑子里换赌资,三人平分。
王远过得鸡飞狗跳,跟小说里的情节相比,可谓大相径庭。
小说里,他虽身世未变,但一天都没住过王家小院。
廉王赏识他,对他一见如故,在王府单独给他安排了院落,还许他随意出入王府后宅。
王远也是这么认识的宁嫣郡主。
只是现在,廉王连他的面都没见,只派了赵荣上门申饬了王乾瑞一顿,斥他私德不修,弄出这么大的一个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