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牛马啊!带了一车快递屁用没有,里头那些玩意儿拆出来,全是垃圾。”

然后,他就骂了些照夜听不懂的话,什么“那些单主都是穷逼”、什么“咋没人在网上买大金镯子啊”的,听得照夜一头雾水。

“公子,何为快递?”

萧酌清在书里读到了,所谓快递,大概就是王远替旁人运送的包裹。

只是他随意拆用,不满意还要咒骂物品的主人,萧酌清实在不太明白他。

“你继续说。”他道。

照夜应声,接着道:“那院子不是在春水街吗?他出门没走几步,就碰上春在楼门前斗诗,夺魁者可得春在楼上房一间,能在楼里住一个月呢!没想到这人还真有点本事,一首七言绝句震惊四座,竟真的夺了魁首!”

“他作的什么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照夜抑扬顿挫,即便再讨厌王远,也忍不住赞了一句:“好诗啊!”

但很快,他的问题又来了。

“公子,黄鹤楼在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萧酌清心道,在“唐朝”,你当然没听过。

王远那诗乃是剽窃,诗中的黄鹤楼在大商并不存在,而诗歌的作者“李白”,也是那个世界的诗文大家。

据说此诗在王远的世界脍炙人口,连开蒙的小童都会背诵,故而也是王远难得能背出的诗歌之一。

不过现在,春水街也在四处传唱大才子王远的佳作了。

这事在《踏王侯》里也发生过,萧酌清并不意外。

书中,王远也是靠着这首诗成了春在楼的座上宾,在场的宾客们纷纷赞叹,楼中的花魁娘子也向他投来了惊鸿一瞥。

而王远呢?

他上了楼,对着春在楼从装修到经营模式品头论足,信口开河地大肆点评了一番。

老鸨当他是有疯病,当面应承,背地里翻白眼;而楼中几位富家公子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直接扬言王公子的消费全由他们买单,要与他一醉方休。

花魁娘子更是被他的高论折服,芳心暗许,但傲娇地冷着一张脸,上前给王远斟了杯酒,飘然离去。

那么按照书里的进程,再过几日,王远就会在这一众好友的帮助下,找到自己香囊的来历,从而认祖归宗,寻到生父。

萧酌清知道,王远的爹是谁,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但至于剧情轨迹……有时或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在这之前,他想,他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没几日,萧酌清任书到手。

他身兼两职,晨起要先入宫为皇帝授课,总共不过两个时辰,结束之后就要去大理寺衙门坐堂。

前来传旨的官员说,廉王殿下担心酌清公子太过辛劳,这才又为陛下请了其他的讲官,生怕公子累着。

萧酌清也不意外。廉王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把时修杰塞进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倒是萧酌清的好友们很意外。

当时一场赌约,不过是酒后的闲话,几人一同入了贡院考科举,萧酌清一举高中,本是佳话一件。

可他怎么真的要去做官,还是廉王的官?

邢曜等人当天便上门相劝,苦口婆心,几欲落泪。

“酌清,廉王一党不过乌合之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权势富贵你都不在意,何必要为他们驱策呢?”

萧酌清思量片刻,认真答道:“我近日确实在读《大商奇案录》。”

不久之后,大理寺中将会冒出一件又一件的奇案,搅动风云,颠覆朝纲。

邢曜:“……你便是再从心所欲,也不是这么个放纵不羁的办法。”

好歹送走了朋友,萧酌清刚回自己的结庐院,就迎面撞上了自己弟弟。

萧淞绝不相信自己的二哥是被鬼上了身,义愤填膺地问:“是廉王那老贼以死相逼吗?二哥,咱不怕他,他要是敢杀,我替你死!”

萧酌清说:“不必你替我死。母亲从西域带给你的那张柘木角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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