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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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何又皱起眉,猛地回过头去,那脚步声戛然而止,陆无忧连伞也没打,淋得一身湿漉漉,眼神温柔地瞧着他,好半晌,喉结滚动着,问道:“……怎么停下不走,着凉了。”
方知何没想到他这么重的伤还敢淋雨,心中没来由的撩起火来,回了一嘴,“与你何干?”
陆无忧脸色更加苍白了,整个人几乎摇摇欲坠,他伸手揉揉眼睛,自言自语道:“雨太大,我看不清你了……你快回去吧,着凉了又要难受……”
方知何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喉咙哽住,他咬咬下唇,转身便走。
陆无忧的脚步声又跟了上来,方知何加快脚步,那人却如影随形一般,直到他准备关上院门,那人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还朝他笑。
他将门重重关上。
丫鬟见他湿了裤脚,连忙给他端了盆热水来,叫他换身衣裳,暖暖脚,方知何看着那热水蒸腾出的白气,莫名湿了眼眶。
隔天早晨换上了银耳桃花羹,中午是鲜炖的鸡枞肉汤,方知何一一用了,下午又收到一包炒栗子与干花茶叶,他便支了个茶炉子,将花茶煮得香气四溢,然后就着栗子喝茶。
丫鬟说今日陆将军瞧着脸色不好,好像病了,方知何“哦”了一声,丫鬟又道:“陛下说明日要来,您看明日的菜色……”
方知何抿一口茶,往椅背靠了过去,“陛下一个月来三次,照旧便是,不必每每都问。”
丫鬟应了一声,回屋忙去了。
方知何又抿一口茶,突然放下杯子,起身出了门。
在街上遇见陈聿,陈聿正出来给祁关买糖葫芦,方知何同他说了几句话,陈聿道:“我觉得您气色好了许多。”
方知何笑道:“日子过得懒散,倒也舒坦。”
“您这是去哪儿呢?要不要我送您去。”陈聿见他身后没跟随从,问了声。
方知何摇摇头,“我去那边买些生宣,不必送了。”
两人道别,陈聿回头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那儿不是将军府么?那边可没有书局,哪儿有生宣卖?
陆苑来的时候正是中午,方知何坐在院子里喝花茶,今日没人送东西来,他神色恹恹,看到儿女才微微露出笑容,仨人回屋去用饭,小宝突然说起大爹爹病了,陆苑也没避讳,看了一眼方知何不在意的神色,他摸摸小宝的头,轻声安慰道:“沈叔叔去看过了。”
方知何突然道:“病得很重?”
陆苑愣了一下,“有一些罢,沈叔叔很生气。”
方知何又不说话了。
夜里他辗转反侧,嘴里发苦,想起倒掉的那碗桃花酿冻,觉得心里冒出密密麻麻的痛楚来。
他想起往事来,让那密密麻麻的痛楚被过往的酸楚覆盖,结果一夜未眠,疼得脸色青白。
真是一辈子没几天舒坦日子。
他气压低沉地从床榻上爬起身,换了身墨蓝色的袍子,迎面便看见丫鬟现在门外同人说话,说话间手里接过一个食盒。
“公子这两日心情不佳,您这是准备的什么呀?”
那人的声音沙哑粗糙,“酒酿圆子,秋葵滑蛋,红萝炒鸡丝,拔丝山药酒酿圆子你给他留着饭后吃。”
“嗯,那将军您慢走,等公子醒来我便拿去给他。”
“…嗯。”
方知何看着丫鬟关上门,回过身来被他吓一跳,连忙凑上来将刚刚陆无忧同她说的话说上一遍,方知何垂眼看着她手中的食盒,伸手接了过来,“给我罢,你去忙。”
他将食盒打开,里面连米饭都有,白玉般的米饭里加了玉米碎,一口吃下去香软甜糯。
方知何又将花茶泡起来,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昨夜那又酸又苦的痛楚被抚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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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的时候,槐花开满整院,方知何嗅着槐花香,在藤椅上卧躺着小憩。
昨日下了大雨,听说沈修特地去了将军府蹲人,最后给他送来一瓶桂花酿酱,让他添在茶水里,清热去火。
方知何阖上眼,虽然不知究竟